三架纯黑色战机正在拉升盘旋。
“这……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二号副机长瞪着下方的血色恶魔,握着操纵杆的手疯狂颤抖,整个人都被吓傻了。
温压弹正面轰炸啊!
高架桥都断了,可那个怪物不仅没死,反而变得更大了。
战机座舱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几名兵王级别的飞行员,此刻手心全都是冷汗。
面对这种超越认知的,宛若神魔般的存在,现代科技的骄傲被砸得粉碎。
大队长严宽死死盯着雷达。
雷达上那团代表厉玄的能量红点,不仅没有熄灭,反而像太阳一样刺眼。
严宽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在无线电里按通了赵海栋的频道:
“赵局长。”
严宽的声音很沉,带着一种赴死的决然:“你们该撤退了。”
“严宽?你说什么!!”赵海栋拿着对讲机暴吼。
“温压弹没用。已经输了。我们还有最后一点机炮子弹。”严宽拉动操纵杆,战机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再次俯冲,“我们掩护。走!”
“草!!”
赵海栋一拳砸在治安车的引擎盖上,眼眶通红。
他不甘心。
太不甘心了!
为了做这个局,超管局计划了整整三天。
苏城前线第一中队几百名精锐,大多数人连全尸都没留下;
大校刘满,直接被炸成了焦炭;甚至连军方最强的底牌温压弹都用了。
牺牲了这么多!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
结果呢?
那个由血和火构成的恶魔,正一步步朝着他们走过来。
赵海栋看着远处那些瘫倒在地上、连枪都拿不稳的治安员,一瞬间,心里塞满了灰暗的绝望。
留在这里,也只会增加无谓的伤亡。
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老赵,走吧。”
崔易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疲惫到了极点:“再不走,连给他们收尸的人都没了。”
赵海栋死死咬着牙,嘴唇都咬出了血。
他看了一眼高架桥上那尊顶天立地的血色恶魔,终于绝望地低下了头,沙哑地吼道:
“撤退……所有人,全部撤退!”
“快!走!!”
高猛庞大的身躯成了最好的支柱,他一手拎着受了轻伤的崔易,另一只手把瘫软的赵海栋拽上车。
周围残存的治安员和士兵们连滚带爬,互相搀扶着,狼狈地往后方疯狂撤退。
没有阵型,没有尊严。
有的只是死里逃生的狼狈。
“赢了……不,是活下来了。”一个断了胳膊的士兵坐在运兵车里,看着后面越来越远的黑烟,脸色惨白地喃喃自语。
所有人都在庆幸,庆幸自己没有变成高架桥上的一缕骨灰。
越野车内。
赵海栋抠着车窗,透过满是尘土的玻璃,最后一次望向那个站在火海核心的恐怖怪物。
黑火遮天,血气弥漫。
“老崔……”
赵海栋的嗓音沙哑,眼神里是一片死寂的绝望:
“这个世界……真的变天了。”
所有人都明白,彻底败了。
从此以后,凡人的律法,在这些神魔一样的超凡者面前,还能剩下几分重量?
高空中,狂风呼啸。
三架黑色战机以极快的速度俯冲而下,刺耳的轰鸣声响彻天空。
“二号,三号,呈交叉队形,机炮掩护!”
大队长严宽握紧操纵杆,双眼死死盯着准星里的巨大血色身影,“超管局他们正在撤退,必须把这怪物的注意力拉过来!”
“明白!”
对讲机里传来年轻飞行员略带颤抖的声音,但很快就被决然代替:“大队长,温压弹都炸不死他,机炮能行吗?”
严宽一咬牙,暴吼道:
“不行也得行!这是我们要做的!没关系,我们在几百米的高空,那个怪物碰不到我们!”
“速度拉到最大!打完就走!”
此时的高架桥废墟上。
仿佛是听到了空中的轰鸣。
那个由鲜血和黑火构成的恐怖恶魔,似乎缓缓抬起了那颗长着白骨巨角的头颅,猩红的磨盘大眼冷漠地在观察他们。
那眼神,就像在看三只嗡嗡乱飞的苍蝇。
“锁定目标!”
严宽大拇指狠狠按下了红色的发射键:
“发射!!!”
咻咻咻——!!!
三架战机的机炮同时喷吐出两米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