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根本不需要露面，就能把他们当成地里的庄稼一样肆意宰割。
赵海栋无力地靠在车轮上，手里的枪滚落在地。
弱小？
他三天前还跟属下吹嘘对方弱小。 现在，现实狠狠甩了他一记耳光。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那阵恶魔般的狂风终于渐渐小了下去。
当东方天际翻起第一缕鱼肚白的时候，那股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的黑暗，终于缓缓过去。
指挥部的电器自动恢复了运转，屏幕亮起，可整个废墟里，只剩下一片死寂。
似乎真的没有风刃再射出来了。
啪嗒。
啪嗒。
一个个缩着头的治安员，手脚并用地从车底、墙角、沙袋后面走了出来。
赵海栋也扶着车门站了起来。
他整个人失魂落魄，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乱成一团，身上的局长制服早就被火焰的黑烟熏得看不出颜色。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脚下。
地上一地的尸体。
这都是他带出来的兵，三天前还在拍着胸脯跟他吹牛、领编制的兄弟。
现在，他们全都躺在冰冷的泥水里。
每一个人的死状都一模一样——脖子上是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被风刃干净利落地割开了喉咙。
鲜血已经流干了，伤口泛着刺眼的惨白。
也有个别几个被火焰烧死的。
“小李……老张……”
崔易摘下满是血污的眼镜，在衣服上狠狠擦了擦，声音沙哑，“赵局，三十七个。咱们带出来的特勤，死了三十七个。哎……”
赵海栋的身体猛地晃了晃。
三十七个。
他看着那些残缺不全的尸体，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
他想起了三天前自己在指挥部里，拍着桌子不屑大笑的模样——“王超？他算个什么东西！手下败将！”
傲慢。
没错，是他的傲慢和自大，把这三十七个兄弟，活生生送进了屠宰场。
一丝前所未有的懊悔、自责，像毒蛇一样疯狂地啃咬着赵海栋的心脏。
如果他听了崔易的劝，如果……
“不。”
突然，赵海栋的眼神猛地一变。
那一丝刚刚升起的懊悔和软弱，瞬间被他眼底涌上来的狠色和暴戾彻底吞没！
“这不是我的错……” 赵海栋死死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这是战争！”
“赵局？”崔易愣愣地看着他。
“崔易，收起你那副悲天悯人的嘴脸！” 赵海栋猛地转过身，一把揪住崔易的领子，吐字如刀：“这是超凡和联盟之间的战争！既然是战争，注定就会有牺牲！”
这既是在对崔易说，更是在对自己说。
他松开手，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脸色扭曲地看向风鬼逃走的方向：
“今天我们输了，我认！但老子还没死！超管局还没倒！下次赢回来就好了！”
赵海栋深吸了一口气，从兜里摸出一枚暗金色的徽章，攥在掌心里。
那是临行前，联盟高层的林老亲自颁发给他的。
林老拍着他的肩膀说：“海栋，超管局是联盟最后的防线，交给你了。”
“我不能辜负林老。”
赵海栋闭上眼，再次睁开时，眼睛里只剩下冷酷的铁血与疯狂，“通知总部，申请调用军事武器。风鬼，下一次，老子要用大炮把你轰成碎肉！”
……………………
回到临时成立的超凡管理局大楼。
大厅里的油漆味还没散干净，就被从前线带回来的血腥味彻底盖了过去。
“局、局长……”
技术部的小张顶着两个黑眼圈，冲进办公室，连门都忘了敲。
赵海栋抬起头，眼神阴鸷：“说。还能有更坏的消息吗？”
小张咽了口唾沫，颤抖着把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财务报告递了过去：“刚刚……系统自动复原后，我们核对了账目。我们局里的秘密特调资金库里，少、少了五百万。”
“啪！”
崔易在一旁刚点燃的烟直接掉在了地上。
五百万！
那是风鬼在信里要的赎金！
赵海栋没说话。他只是缓缓低下头，看着那份报告。
他的右手死死捏紧，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发出“咔吧咔吧”的爆响。
羞辱。
这是何等赤裸裸的羞辱！
他们带了那么多人，带了装甲车和火箭弹，在体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