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羽四翼齊振,幾乎在李長生話音剛落的同時便沖天而起,赤金色的流光貼著山丘的陰影快速攀升,如同被夜風捲起的一片落葉,轉眼便沒入遠方的雲層之中,氣息在雷隱獸的雷霧遮掩下徹底消散在風中。
數息後。
三道赤紅色的身影出現在那片剛剛結束戰鬥的空地上。
“怎麼回事?人呢?”
她心中隱約有了不好預感。
她催動傳訊玉符朝那兩人的方向打了一道靈光,等了數息,沒有回應。
她的面色為之一變:“烏恆該不會把巫啟他們兩個……他不過紫府中期,怎麼做到的?”
“巫啟二人十有八九隕落了。”烏賢以指尖捻起一縷空氣中殘留的暗金色靈光,在指腹上碾了碾:“他那位金丹先祖留了手段。這種強度的符寶不是他現在能製出來的——多半是當年那位玄龜部落長老留給他血脈後人的保命之物。”
男修身子一震。
若是剛才烏恆使用此符寶,那現在死的,說不定就是他們三人了。果然金丹後人不是隨便能夠拿捏的。
他心有餘悸道:“放虎歸山。他跑了,日後必是後患。”
烏賢站起身:“若不能在遺址中將他除掉,等他出了遺址回了玄龜部落,再想動他就要顧及部落間的顏面了。”
烏夢冷哼一聲:“他跑不了。玄龜部落裡想要他命的人不止我們一個。不過……”她頓了頓,“若再遇到烏桓,不必再留手,直接一擊斃命。”
烏賢眉頭一皺。
他們此行是為了取巫神殿的那件寶物,可不是為了解決烏夢私人恩怨的。
不過他倒是沒有明說。
三人沒有再停留,轉身沿著來時的方向快步離去。
…
…
赤羽穿行在雲層下方,烏桓坐在李長生身後,肩頭那道被火鳳部落修士以靈光鞭抽出的焦黑傷口還在滲著血絲,但經過李長生的醫道仁心治療後,他的氣息已經比方才平穩了許多,開口道:
“多謝家主。若不是你來得及時,今日我便栽在那裡了。”
“自己人,不必說這種話。”
烏桓沒有再客套,轉而道:
“家主,在遺址東南方向,有一處玄龜部落以祖傳陣盤標記過的巫園。那片園子以地脈封印封存,外人無法輕易入內,只有手持玄龜部落血脈信物的人才能開啟入口。園中種植著一批喚神草——此草可輔助築基巔峰修士開闢紫府。這批靈物是玄龜部落少酋長的祖父以部落資源培育了數百年的,原本打算這一輪收割後用來培養一批紫府戰士。”
李長生的眉頭微微一動。他回頭看了烏桓一眼:“那園子的具體位置,你知道?”
“奪舍之前,這副身體的原主記憶中就有那處巫園的地圖。”烏桓抬起手,在虛空中以靈力勾勒出一幅簡略的地形路線圖,“入口以地脈封印遮掩,若沒有血脈信物強行闖入,會觸發封印反擊,至少是四階以上的巫術反噬。但信物——我手裡有。”他從懷中取出一枚通體墨綠、表面刻著龜甲紋路的骨牌,“這副身體原主確實有一塊,他父親留給他的。原來一直沒派上用場,如今倒用得上了。”
李長生沒有多問那枚骨牌的具體來歷,只道:“知道了。等到了附近,你指路。”
他沒有再說話,在赤羽背上盤膝坐好,雙目半闔,呼吸逐漸平穩。看似在調息養神,實則意念微微一動,已無聲沉入天書空間之中,身形在冥殿中顯化而出。
幽冥淨土中央那座冥殿內,紅棺依然靜靜安放在殿堂正中。
李長生意念一動,墨玉的身影便從冥殿角落的陰影中無聲浮現。
她已經感應到了方才被收入空間的紫府屍骸的氣息:
“主人,那兩個魂魄還在屍骸中掙扎得厲害。紫府修士的神魂比築基堅韌得多,方才我催動千魂幡試了一次,沒能直接拉出來。”
李長生冷笑一聲:“用冥殿的力量壓住它們。”
他催動冥殿的鎮壓之力,一縷沉厚如地脈的魂力從殿頂緩緩垂下,如同一隻無形的手掌覆在兩具屍骸上方。
墨玉再次掐訣,千魂幡展開如墨色旌旗,以幽冥驅鬼訣將兩縷神魂從屍骸中拖曳出來。
兩縷灰白色的神魂虛影在冥殿的鎮壓下幾乎動彈不得,只能發出低沉而模糊的嘶鳴,墨玉將兩道神魂逐一生拉硬拽地拖入千魂幡的煉魂陣中,以幡中魂火反覆灼燒、淬鍊、壓縮,最終凝成兩道灰白色的魂影,安靜地沉入幡面深處,與幡中其他鬼將並列而立,氣息穩穩地停在築基巔峰的層次上。
墨玉收了千魂幡,朝李長生點了點頭:“主人,多了兩個幫手。”
283 大收穫,紛紛突破,巫神殿
天書輕輕翻動,一行金色的文字浮現:
【千魂幡新增築基巔峰鬼將×2。當前千魂幡收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