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嘴唇緊抿著,滿腔不甘都堵在喉嚨口。祖父側頭看了他一眼,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商量的沉壓:
“忘了這件事。你已經是少酋長了,得飛清輕重。”
二長老顯然也不想在這件事上繼續糾纏,他拱了拱手,隨便找了個要勘測地脈的藉口便先行離開了墓園,步子比來時快了不少,像是生怕真的撞上聖地的人。
等二長老的身影消失在地平線後,少酋長終於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縮頭烏龜。”
祖父咳嗽了一聲,面色蒼白,卻正色道:
“趨利避害是人之常情。你若連這都想不明白,日後怎麼統御部落?如今最重要的是那一批喚神草,拿到手,族中就能多一批紫府戰力。這才是此行真正的正事。”
“祖父教訓的是。”少酋長深吸一口氣,將那股不甘壓回心底,從懷中取出一卷泛黃的地形圖鋪開,指尖沿著圖上一道蜿蜒的路線划動,停在一處標註著古老巫紋的位置。
“……走。”少酋長將地形圖摺好收入懷中,轉身朝著地形圖上標註的方向邁開了腳步。祖父拄著那柄多了裂紋的玄鐵柺杖跟在他身後,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很快被荒野中起伏的草浪吞沒了蹤跡。
…
…
李長生在赤羽背上盤膝而坐,心神沉入氣咛鞎=鹕珪摕o聲翻動,每日一卦的卦象在書頁上徐徐顯化:
【離為火,火中有焚。烏桓於遺址東南方向被火鳳部落三名紫府後期修士圍困,危在旦夕。此人如今雖為巫祁所奪舍,但肉身仍是烏桓,若身死於此,巫祁殘魂亦難倖免。宜速往。】
李長生看完卦象,面色微凝,拍了拍赤羽的頸羽:“東南方向,全速。”
赤羽四翼猛地一收又驟然展開,如同一道被拉長的赤金色箭矢劃破天際,朝著卦象所指的方向疾掠而去。
東南方向,一處被灰色岩石覆蓋的低矮山丘上,四道身影正對峙著。
烏桓站在山丘中央,他穿著一件半舊的玄色短袍,面色緊繃如鐵,右手虛握著一株通體碧綠、枝葉間流轉著靈光的靈植,靈力已經探入靈植根部,只要心念一動便能將其徹底摧毀。
他面前三丈之外,三名身著赤紅色巫袍的修士成品字形將他圍在中間,為首的是一名面容豔麗、眉宇間卻帶著冷意的女子,正是火鳳部落此次帶隊進入遺址的紫府核心人物之一。
她身後立著兩名男修,一人面色沉靜,一人面容陰鷙,二人周身的氣息都穩穩地停在紫府後期的層次上,如同兩道無形的牆壁將烏桓的退路堵得嚴嚴實實。
“我並不想與火鳳部落的人為敵。”烏桓冷聲道,“這株巫神樹我可以交出來——但你們必須立誓,拿到樹之後不得卸磨殺驢。若不然,這樹誰也別想得到,我立刻毀了它。”
烏夢嘴角微微一勾,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烏桓,百多年前,你以花言巧語騙取我的信任,讓我誤以為你是真心求娶,結果你在訂婚宴上當著全族的面退了婚,讓我淪為部落笑柄。若不是我後來得了奇遇,這輩子都要被人踩在腳下。今日你落在我手裡,還想獨活,做夢!”
烏桓心裡直罵娘。
沒想到這副身體原主還招惹了這樣的母夜叉。
烏夢見他不答話,笑意更濃了幾分,語氣卻驟然冷了下來:
“我給你兩條路。第一,跪下認我為主,日後在玄龜部落充當我的細作,我可以饒你一命。第二——”她抬了抬下巴,“你死在這裡,我一樣有辦法從你的屍體上取出那株樹。”
烏桓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