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节
    李守義蹲下身,試著以靈力催動那面戰鼓,鼓面卻只是發出一聲沉悶的啞響,沒有任何靈力反饋。他試著注入更多靈力,依然如石沉大海。看來這件器物並非以靈力驅動,或許需要特殊的法門或血脈才能喚醒它。

    李守義也不氣餒,將戰鼓連同鼓架一併收入儲物袋中,打算一會給自家兒子看看,究竟是何物。

    招財已經繼續往前跑了。

    它穿過一道垂花門,鑽進一間敞著半扇門的廂房——從格局來看,這裡當年應當是賬房。

    李守義跟進去時,招財正蹲在一張半朽的紅木案桌上,前爪按著一隻以青玉雕成的算盤。那算盤的每一顆珠子都泛著溫潤的靈光,撥動時發出清脆如玉磬的聲響,靈力在珠子間自然流轉。

    “不過是算賬所用,竟然是三階靈器!”

    李守義伸手將那玉算盤托在掌中,靈力探入其中時,算盤自行將案桌上一疊散亂的賬冊上的數字逐筆快速計算了一遍,連他尚未報出的數目都精準地推導了出來。

    他心頭一喜:

    “這可是個好東西。日後盤賬不用再一頁頁翻到眼花了。“

    此外。

    這靈器還具備攻防一體功效。

    李守義更為滿意了。

    他將玉算盤收好,又掃了一眼賬房中的陳設——積滿灰塵的賬簿、半空的錢櫃、幾瓶乾涸的靈墨——再無特別之物,正要招呼招財離開,卻見招財不知何時已經竄到了賬房最裡面的角落,正對著一隻巴掌大小的白玉海螺又扒又蹭,兩隻前爪緊緊抱著那海螺不撒手,尾巴搖得像風車一樣,小臉上滿是“這是我的誰都不許搶“的表情。

    李守義蹲下身,從它爪下把那白玉海螺抽出來。

    海螺殼面光滑如鏡,通體溫潤如玉,內裡卻隱約有一層摺疊的空間波紋在流轉。他以靈力探入其中,不由得微微一頓——這隻千面玉螺內部的儲物空間竟然比尋常儲物袋大了十倍有餘,相當於一座小型倉庫的容量。一般的儲物袋不過數尺見方,這隻海螺卻足足有丈許長寬,足夠裝下數十倍的雜物。

    招財蹲在他腳邊,兩隻前爪扒著他的褲腿,口中發出委屈的“吱吱“聲,圓溜溜的黑豆眼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枚玉螺,滿眼都是“那是我的“的執念。

    李守義被它那副模樣逗得笑了出來,把那玉螺遞到它面前:

    “行了行了,給你。不過你以後撿的那些破爛可得收拾整齊了,別塞得亂七八糟的。“

    招財一把抱住玉螺,整個身子都蜷了起來,用臉頰使勁蹭了蹭螺殼,那樣子活像得了什麼天大的寶貝。

    李守義帶著招財將偏院落翻了個遍,裡裡外外走了三圈確認再無遺漏,這才滿意地拍了拍手。招財抱著那枚千面玉螺蹲在門檻上,小爪子愛不釋手地摩挲著螺殼上的紋路,時不時還把螺口湊到耳邊聽一聽裡面虛空迴響的餘韻,一副得了新玩具便忘乎所以的模樣。李守義也不催它,站在廊下看著遠處靈湖上蒸騰的水汽,等著兒子回來。

    李長生從第三進後殿出來,穿過迴廊與月洞門,重新回到第一進院落時,見父親正倚在廊柱上,腳下堆了一排整理好的匣子與器物,便快步上前:“父親,發現什麼了?“

    李守義朝那排東西努了努嘴:“你自己看。還真別說,那金丹真人攢的家底厚得很。光這第一進院子,就翻出了三件正經靈器,還有一件——“他指了指牆角那面半人高的暗金色戰鼓,“那東西我試了半天,灌了靈力沒反應,不知道是什麼路數。還有你那小招財,自己尋了只玉螺當寶貝,抱得死緊,我拿都拿不下來。“

    李長生蹲下身,先拿起那支碧綠色的鳳尾玉笛。笛身觸手溫潤,三階靈器的靈光沉厚而內斂,靈力探入其中時一縷清越的餘韻自然流淌而出。

    他將玉笛放回盒中:“音修專用,三階,給墨玉正合適。她如今缺的就是一件趁手的靈器。“

    他又拿起那隻青玉算盤,靈力注入時算盤便自行將賬冊上的數字快速歸算了一遍,精準利落。他點了點頭:“這件給父親您自己留著吧,盤賬好用。日後族中產業越來越多,您總不能一頁頁翻賬本翻到眼花。“

    李守義笑著接過算盤,掂了掂分量,滿意地收入懷中。

    李長生的目光隨即落在那面暗金色的戰鼓上。鼓面以某種泛著細密鱗紋的獸皮蒙制,鼓身刻滿了古老而晦澀的符文,那些符文既非篆文也非陣法紋路,倒更像是一種祭祀用的圖騰符號。他將掌心貼於鼓面,靈力探入其中時如同泥牛入海,沒有任何回應。但與此同時,天書在他識海中輕輕一震,一行行文字無聲浮現:

    【古寶·祈天戰鼓(三階)。】

    【來歷:上古巫族祭祀所用之禮器,於戰前以巫血擊鼓,可引動天地神力加持於信徒戰士之身。鼓聲響處,方圓百丈內友方修士反應速度提升兩成,靈力恢復速度提升三成,持續時間視擊鼓者修為而定。】

    【催動條件:需巫族血脈方可啟用。非巫族者無法引動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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