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袙棋憑藉著數十年狩獵生涯積累的經驗,以極其刁鑽的身法在嶙峋的鐘乳石柱間穿梭閃避——雄蟒一記甩尾擦著他的後背砸碎了一根石柱,碎石飛濺中他身形一矮堪堪避過;雌蟒張口噴出一團墨綠色的毒霧,他提前半息閉氣側滾,毒霧擦著肩頭掠過。可雙蟒的合擊越來越快,他身上的傷口也越來越多,肩頭一道被石屑劃開的血痕已經開始滲出黑血——毒霧的餘波終究還是沾上了一些。
陳袙棋咬緊牙關,強行提速,朝著記憶中洞府外層更深處那片他前幾日探查時遠遠繞開的區域狂奔而去。那裡盤踞著一頭真正的三階妖獸——雷紋暴熊。
雷紋暴熊體型如山,通體覆蓋著暗紫色的厚皮,脊背上生著一道道天然形成的雷紋,行走間電弧在皮毛間跳躍閃爍。此獸是百萬大山外圍這一帶最強的霸主,領土意識極強,任何踏入其領地範圍的三階以下生靈,都會被它視為挑釁。
陳袙棋在踏入雷紋暴熊領地邊界的前一瞬,猛捏碎了一枚遮掩身形的迷蹤符,同時催動一件隱形寶物——一件破舊的玄光披風裹住全身,將他的氣息與身形壓制到近乎虛無。
他閃身藏入一塊巨巖的陰影之中,屏住呼吸。
雙首巖蟒毫無察覺地碾過了那道領地邊界。
雷紋暴熊從洞穴中緩緩站起身來的那一刻,整座洞府外層的空氣都彷彿沉重了三分。
它看著兩頭闖入自己領地的準三階巖蟒,發出一聲低沉如悶雷的咆哮——雷霆一擊!
暗紫色的雷光從它脊背上的雷紋中迸發而出,凝聚為一道粗如人腰的雷柱,精準地轟在雌蟒的七寸之處!
雌蟒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龐大的身軀便被雷光貫穿、炸裂,焦黑的身軀重重砸落在地。
雄蟒暴怒著撲向雷紋暴熊,可雷紋暴熊只是抬手一抓——一枚通體暗紫、表面雷紋密佈的靈器從它掌中飛出,化為一隻雷光巨爪,將雄蟒死死釘在巖壁上,隨即又是一道雷光落下,雄蟒的頭顱便無力地垂落下去。
兩頭準三階妖獸,在短短三息之內盡數斃命。
然而雷紋暴熊並沒有就此停手。
它那枚暗紫色的雷紋靈器在半空中旋轉了一圈,雷光如漣漪般向四周擴散開來——探測波精準地掃過了陳袙棋藏身的那塊巨巖陰影。
陳袙棋只覺得渾身一麻,那層玄光披風的遮掩之力在雷紋靈器的探測波面前如同薄紙般被穿透。雷紋暴熊的豎瞳鎖定了他藏身的方向,一聲暴怒的咆哮之後,又是一道雷光朝他轟然砸來!
陳袙棋重傷在身,靈力幾乎耗盡,只來得及將斷刃橫在胸前——那柄陪伴了他多年的二階上品法器在一擊之下便碎裂成數段,他整個人被雷光炸得倒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巖壁上,口中鮮血狂湧,眼前一陣陣發黑。
雷紋暴熊邁著沉重的步伐朝他走來,每一步都震得碎石跳躍。
就在那暗紫色的雷光即將再度落下的瞬間——
一道無形的神識之刃無聲無息地刺入了雷紋暴熊的識海!
暴熊並非人類修士,尚未開闢紫府,神魂裸露無庇,那縷神識之刃如同一根冰冷的尖針刺入它的意識核心。雷紋暴熊的身形猛然一僵,瞳孔中的兇光出現了短暫的渙散,周身的雷光也隨之一滯。
就在這停滯的一瞬——一道赤金色的身影從天而降!
赤羽雙翼收攏如箭矢,四隻利爪同時扣入雷紋暴熊的肩背與顱頸交接處,以三階靈獸的全力將它死死壓制在地。
雷紋暴熊暴怒掙扎,可赤羽的大鵬血脈在三階靈獸中本就是頂尖的存在,力量上絲毫不輸於它。
與此同時,李長樂從裂隙中快步閃出,青丘陣盤在她掌中飛旋如輪,九尾縛靈陣的青色鎖鏈從陣盤中如靈蛇般射出,將雷紋暴熊的四足與巨口層層纏緊。
李長生的身形從赤羽身後緩步走出,青蓮劍橫於掌中,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放開神識,認主,或者——死。“
雷紋暴熊被赤羽壓得動彈不得,九尾縛靈鎖鏈越纏越緊,方才那道神識之刃的餘痛還在識海中隱隱跳動。
它雖然靈智初開,卻也明白眼前的局面——若不低頭,等待它的只有死路一條。那雙暗紫色的豎瞳中兇光閃爍了幾息,最終還是緩緩暗淡下來,發出了一聲低沉而屈服的嗚咽,主動放開了自己的神識。
李長生轉頭看向小妹:“長樂,你來。“
李長樂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兄長已經擁有了赤羽和雷隱獸兩隻三階靈獸,這是謙讓給她。
她上前一步,咬破指尖,以精血在雷紋暴熊額間畫下一枚契約符文。符文亮起的一瞬,她清晰地感受到一道沉厚如山的神魂聯絡在二者之間建立起來,雷紋暴熊的氣息溫和地融入了她的靈識之中。
“成了。“李長樂收了陣盤,長長鬆了口氣。
李長生識海天書無聲翻動:
【家族新增紫府戰力:雷紋暴熊(三階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