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劍意通體泛著淡金色的光芒,不過三尺來長,卻凝聚著一位金丹真人的畢生劍道領悟。劍意橫掃而過,數十道幽綠色箭矢如同薄紙般被絞碎、湮滅。劍意餘勢不減,如一條金色的蛟龍般直撲女修面門!
女修瞳孔驟縮。
她萬萬沒想到,烏桓之前信誓旦旦地宣稱“父親留給我的保命底牌已經全部耗盡“全是謊話。
這道劍意至少還留有金丹真人的全力一擊之威!
女修暴退的同時瘋狂祭出護體靈器——一面玄龜盾、一枚銀鱗佩、一道三階靈符·玄冰甲——三道防護同時撐開!可金丹劍意麵前,紫府修士的護體靈器如同紙糊。玄龜盾碎裂,銀鱗佩崩飛,玄冰甲炸成漫天冰屑,劍意就要貫入女修胸口時。
一道敦實如鐵塔的身影從她身後猛然撲出。
男修將自己的妻子撞開,以血肉之軀迎上了那道劍意。劍意貫入他的胸膛,在他背後炸開一個碗口大的血洞。男修的身形僵了一瞬,緩緩低頭看了看胸口的窟窿,又抬起來看了女修一眼,嘴唇動了動,沒有聲音,隨即轟然倒地。
女修怔在了原地。
爾後。
一道尖利至極的嘶吼從她喉嚨裡撕裂而出:“烏桓——!“
她暴起,本命靈器祭出——一柄墨綠色的月輪飛旋而出,同時一道靈術裹挾著傾盡全力的靈壓轟向烏桓的面門!
烏桓嘴角勾起一個殘忍的冷笑,伸手從懷中取出一枚暗淡的符寶——那是他父親留給他的最後一件底牌,他本不想在這種地方用,可如今不得不用。符寶啟用,一隻通體暗金色的靈獸虛影從符中躍出,張開大口將女修的攻擊全部吞噬,隨即反身一爪將女修連人帶護體靈光拍飛三丈,重重撞在巖壁上。
女修掙扎著起身,渾身上下鮮血淋漓,可那雙眼睛中殺意不減分毫。烏桓緩步走上前,低頭看著這個狼狽不堪的女人,語氣中帶著一種殘忍的快意:
“你們兩個狗奴才,為主子賣命是本分。敢咬主人?就是死路一條。“他頓了頓,目光在她染血的面容和破碎的衣袍上掃過,嘴角的弧度變得更加惡劣,“不過你倒是有幾分姿色。如今你那廢物丈夫已經死了,你若現在認我為主,回去勸你女兒一同來服侍我,本少主可以饒你一命。“
女修抬起頭,滿臉血汙中那雙眼睛冷冷地看著他,吐出的每一個字都淬著冰:“寧死。不從。“
她驟然抬手,那柄墨綠色的月輪本命靈器在她掌中猛然脹大——自爆!月輪炸開的瞬間,暗綠色的衝擊波將那隻符寶所化的靈獸虛影撕開了一道口子。可靈獸的殘存攻擊依然接踵而至,將女修的最後一道護體靈光拍碎。她整個人被拍進碎石之中,氣息驟降,雖未立刻身死,卻已經徹底喪失了再戰之力。
烏桓緩步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那張滿是血汙卻依然帶著桀驁不馴之色的臉,嘴角的笑容收斂了,換作一種純粹的、冰冷的厭煩。他抬起手,一道靈光從指尖落下,貫穿了女修的眉心。
女修的眼神徹底渙散,頭無力地垂落在一側。
烏桓收回手,自己也踉蹌了一步。
方才那一戰他雖然贏了,可父親的劍意和符寶都已經耗盡,他自己也被女修臨死前的反撲震傷了不少,面色蒼白如紙,氣息紊亂。他低頭看著腳下兩具交疊的屍首,冷冷哼了一聲:
“不識抬舉的東西。等本少主回去,第一個就送你那女兒去黃泉路上陪你們。“
烏桓彎腰拾起地上兩枚沾血的儲物袋,隨手掂了掂分量,嘴角浮起一絲不屑的冷笑。
他轉身正要朝洞府深處邁步,忽然覺得胸口一涼。
他低頭,看見一截青翠如碧玉的劍尖從自己左胸貫穿而出,劍身乾淨利落,不沾一滴血。
那柄劍彷彿憑空出現的——在他身後三尺之處,明明空無一物。
烏桓張嘴想要說什麼,喉間卻只發出“嗬嗬“的漏氣聲。他下意識地想要催動靈力反擊,可靈力在經脈中剛一咿D便觸到了那截劍尖上附著的一縷極細的雷力——銀紫色的電弧如蛇般鑽入他的經脈之中,將他咿D到一半的靈力硬生生截斷、打散。
李長生的身形從雷隱獸的隱身雷霧中無聲顯現,千幻面具已經摘下,露出那張清朗卻沒有什麼表情的面容。
他左手同時探出,一枚靈丹精準地塞入烏桓口中——靈丹入喉即化,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靈力迅速蔓延開來,將烏桓的識海覆上一層厚重的混沌。烏桓的眼神在瞬息間從驚駭轉為渙散,隨即徹底閉闔,整個人軟倒下去,被李長生一把抓住後領提在手中。
李長生沒有停留。
他以極快的速度在洞府入口處佈下一座簡單的遮掩陣法,將方才打鬥的痕跡與烏桓的氣息一併遮蔽,隨即拎著昏迷的烏桓轉身出了洞府,尋了一處被古藤與巨石遮掩的隱蔽巖縫,閃身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