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看著燈下四張朝氣蓬勃的小臉,溫聲道:“等過幾日,爹爹給你們每人尋一隻靈寵回來,陪著你們一起長大。不過——“他話鋒一轉,帶了幾分笑意,“靈寵是夥伴,不是玩具。要好好養,不許欺負它們,聽見沒有?“
“聽見了!“四聲響亮又整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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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生乘赤羽掠過晨霧初散的落鳳山脈,一路向西,大半日後,青嵐城熟悉的城牆輪廓便出現在了視野之中。
他在城門前落下,沒有驚動太多人,只與值守的族衛簡單打了個招呼,便快步穿巷而過,直奔祖母沈氏居住的那座幽靜小院。
後院中,那口青玉棺依然安靜地安放在兩株靈木之間,內裡神女的面容平靜如睡。
李長生使用醫道仁心,將一縷靈力渡入棺中替她梳理了經絡,便轉身走向祖母的居所。
祖母沈氏正在屋中蒲團上盤膝調息。
三年前李長生讓葉無雙帶回來的各種靈丹靈藥,她一一服食煉化,加上天魂木與生命樹的靈氣浸潤,如今她的修為已穩穩攀至築基巔峰。
“祖母,這是開紫府的法門,還有開竅丹,上等品質。開闢泥丸宮,需要此丹輔助。您若準備好了,我可以在一旁為您護法引導。“
沈氏鄭重地點了點頭:
“三年前你說要讓我突破紫府,我只當是句遠期的話。沒想到這麼快你就真的把路鋪到跟前了。“
開竅丹入腹的瞬間,一股澎湃而溫潤的藥力在沈氏體內轟然展開。那藥力如春潮般沿經脈上行,匯聚於眉心之後、顱骨深處的某處隱秘節點——泥丸宮所在。此處乃是修士神魂的根基之所,平日裡隱而不顯,此刻在開竅丹的衝擊下如同一道久閉的石門被巨力撼動,微微顫動起來。
“祖母,抱元守一,以神識凝為一束,專注叩擊眉心泥丸宮正門。不要急躁,讓藥力自行流轉。“
沈氏依言收斂心神,將全部神識凝聚為一道無形的尖錐,朝著眉心深處那處震動的節點緩緩叩擊。每一次叩擊,那扇石門便震顫一分,門縫之間透出一縷清透的靈光,如同晨光刺破雲層。
然而石門厚重,僅憑她一己之力,叩開了三寸便後繼乏力。開竅丹的藥力雖沛然如潮,可神識的引導手法卻需要更為精妙的配合。
李長生早有準備。他的神識已無限接近紫府修士的強度,此刻他雙手法訣一變,一縷精純如絲的神識從他眉心無聲探出,沿著祖母的經脈上行,在泥丸宮石門前與她的神識匯聚交融。
“以我的神識為引,您的神識為刃。合力。“
沈氏那道已經略顯疲態的神識尖錐在李長生的神識加持下驟然凝實了數倍!兩股力量合為一處,如同一柄被雙雙握緊的重錘,猛地砸向那道石門——
“嗡——“
一聲無形的轟鳴在識海深處炸開。石門轟然大開!
泥丸宮敞開的一瞬,一股清透如天泉的神識之力從中湧出,沿著沈氏的經脈瞬間鋪展至四肢百骸。她的神識覆蓋範圍在一息之內暴增了數倍!
與此同時,她調動法力的方式也發生了質變。
從前催動本命法器,如同一個農人費勁地拉動石磨,靈力沉重而遲鈍;如今心念一動,靈力便如臂使指般流轉自若。
“神識開闊,法力隨心,與從前確實是天壤之別。“
李長生收回手,微笑道:“恭喜祖母,泥丸宮已成,紫府初闢。不過——“他語氣認真了幾分,“泥丸宮雖有形,卻尚未有主。下一步便是喚醒靈魂、賦予神性,使之遷居紫府之中。屆時才是真正的紫府大修。喚醒靈魂通常需要醒神丹輔助,目前我尚未尋到醒神丹的丹方。祖母不妨先鞏固境界,溫養泥丸宮中的神魂根基,待我尋到醒神丹後再行突破。“
沈氏點了點頭:“不急。從築基到紫府這一步,旁人一輩子都邁不過去,我已經走到了門口,再等等也無妨。“她看向李長生,目光柔和了幾分,“你辛苦了。“
李長生搖了搖頭:“我們祖孫何須如此客套。“
囑咐祖母鞏固境界。
李長生離開了青嵐城,心神沉入氣咛鞎?
金色書頁無聲翻動,每日一卦的卦象徐徐顯化於書頁之上:
【坎為水,水中有墓。墓通九幽,陰陽交界。此墓之中,封印一魂——東荒玄龜部落前大巫師,被同族所害,附身本命巫器修行至今,已有三階修為。欲入九幽城,先破其印,或收其人。】
卦象之下,天書又自行浮出一段文字,將這位大巫師的生平娓娓道來:
此人名喚巫祁,東荒玄龜部落上代大巫師,金丹修為。當年玄龜部落為爭奪一處遠古巫祭遺址與鄰部交戰,巫祁以一族之力扛住三部落圍攻,以一己之力護住了遺址中的傳承。然功高震主,酋長忌憚他威望日隆,設下毒局誣其私通外敵、背叛部落。一夜之間,族人反目,親人盡數被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