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語氣鄭重了幾分：“接下來，所有人——不管你們之前在遺址中如何奔波——都要利用這一批資源全力閉關修煉。煉丹師多開爐煉丹，煉器師多打造法器，制符師多畫幾道靈符，御獸師將靈獸的修為催上去。希望在座的每一位修為都能上一層樓。”
殿中眾人面面相覷，隨即齊聲應道：“是，家主！”
李長生揮了揮手，笑著補了一句：“行了，散了吧。父親，造冊入庫的事勞您費心。道恆，跟你爺爺好好學習記賬，這以後都是你要接手的。”
李道恆忙不迭地點頭，攥著筆的手又緊了緊。
殿中人員漸漸散去，最後只剩下李守義、李道恆祖孫二人立在長案旁。李道恆手中還攥著那捲造冊的帛書，有些侷促地看了爺爺一眼，又看了看父親李長生。
李守義朝孫子努了努嘴：“道恆，跟你爹說說這近一年族裡的情況。你一直跟著我在後方打理，最清楚不過了。”
李道恆連忙上前兩步，將帛書攤開在案上，聲音起初有些拘謹，但說著說著便流利了起來：
“父親，分出去的四房和附庸咱們的五家煉氣家族，封地建設如今都已經上了正軌。皇甫家在東邊那片山谷裡開出了三十畝靈田，上個月剛收了第一茬靈谷；三房那邊在山腰建了石堡，護牆已經完工了；五房和七房聯合在西坡上開闢了獸欄，養了十幾頭一階靈牛……”
他說著說著，眉眼間多了幾分少年人特有的神采：
“最主要的是——因為落鳳山有了天龍神庇護，山裡的邪祟這半年來幾乎絕跡了。加上狩獵堂的鬼將日夜巡邏，連二階妖獸都被清了好幾窩出去。現在落鳳山脈外圍基本可以安心行走了，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樣提心吊膽。”
李守義在一旁補充道：
“正因為安全了，這幾日其他幾房的人陸陸續續來探我口風，意思是……他們也想分出去自己建分支。落鳳山脈山頭多的是，有了天龍神庇佑，也不用擔心邪祟侵擾了。”
李家一共十六房，主宗是他們九房這一支，其餘十一房這些年一直跟著主宗在青嵐山那片逼仄的地方擠著，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如今落鳳山脈大把空置的山頭、靈脈、溪谷，既然安全無虞，也確實該讓各房自立門戶了。
他抬頭看向李道恆，語氣乾脆：
“既然如此，那便將李家十六房，除了咱們主宗九房之外，其餘十一房全部分出去。你替我在落鳳山脈中圈出十一塊封地來，每塊山頭要有獨立靈脈、水源和可開墾的靈田，地勢要易守難攻一些。”
李道恆連忙點頭，取出一卷落鳳山脈的地形圖攤開，飛速在上面標註起來：“父親，道石前些日子剛好跟著石巖師傅走了一遍山脈勘測，有幾處地方我已經心裡有數了……東南面的青石嶺、西麓的白鷺溪上游、北面那片竹林谷……”
李守義見他利落地圈出了好幾塊地方，面上露出滿意的神色，捋了捋鬍鬚道：
“也好。各房自立門戶之後，咱們主宗的擔子也能輕些。雖然有些房頭實力弱些，剛開始肯定會辛苦點，但落鳳山脈如今這條件比咱們當年在青嵐山初建時可強了百倍不止。那時候咱們什麼都沒有，不也咬牙過來了？”
李長生點了點頭，又看向兒子：
“封地的事你儘快辦好，弄好了拿來給我過目，再召各房主事人議一議。願意出去建分支的，主宗撥一批基礎資源給他們——靈石、糧食、防禦陣法，各給一份，算是一筆啟動之資。”
李道恆一字不落地記在帛書上，認真得很。
李守義見正事說完了，臉上的笑容便鬆了下來：
“對了長生，還有一件事跟你報個喜——你兒子道恆這陣子琢磨占卦之術，已經摸到門道了！”他拍了拍李道恆的後背，滿臉自豪，“我看他這天賦覺醒得雖然比他幾個弟妹晚了些，但倒也還算靈光。你是不知道，他上回卜了一卦，準確算出了北坡那窩靈兔的藏身之處，一抓一個準！”
李道恆被祖父這麼一誇，耳根微微泛紅，低頭看著手中的帛書沒敢接話。
李守義的笑容裡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他躊躇了一下，還是開了口：“不過長生啊，你也知道道恆這小子……靈根資質比他那三個弟妹差了一截，修為一直拖在後面。你若有法子，看能不能拉他一把？也不用多厲害，能有個築基修為傍身就行。”
李長生看著自己的父親說這話時那種既想開口又怕讓他為難的神情，心頭微微一軟。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伸手示意李道恆走近。
“道恆，過來。”
李道恆放下帛書走到他面前，有些緊張地抿了抿嘴。李長生將手搭在他的肩上，心神沉入天書之中，催動了天賦鑑定之能。
一道無形的、溫潤如水的力量從李長生掌中渡入李道恆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