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就是緣分。”卓不凡寒暄了幾句,隨後可惜道:“我這小門小戶的訊息不靈通,來晚了好幾步——這火雲宮已經被杜家、南宮家、傅家那些大族翻來覆去搜了好幾遍,連塊像樣的靈石都沒剩下。李丹師您若是為尋寶而來,恐怕要白跑一趟了。”
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面上堆著神秘兮兮的笑:“不過李丹師,我這裡倒有個更重要的訊息——東南方向的一處禁地邊緣,據可靠訊息說近日將有異寶出世。很多人都已經往那邊趕了,包括好幾位紫府修士。我正打算去碰碰邭猓恢畹熓欠裼幸馔校俊?
李長生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周雲深,後者微微搖頭,示意不必理會。李長生便朝卓不凡笑了笑:“多謝卓族長好意。我這邊還有點事要處理,等處理完了再過去。”
卓不凡何等圓滑之人,一聽這話便知李長生沒有同行之意。他連連點頭,拱手笑道:“那李丹師忙,忙完了一定要來看看,據說那異寶來頭極大——”他壓低了聲音,幾乎變成了氣音,“據說是天雲宗當年的鎮宗之寶,一件五階法寶!”
他又朝周雲深也拱了拱手,隨即轉身快步離去,矮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紫陽林深處。
李長生目送他遠去的背影,目光在那道影子徹底沒入林中後,微不可察地眯了眯眼。此人來得巧、走得也巧,那番話聽起來真諢峤j,卻總讓他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但他沒有多說,推開宮門與周雲深重新踏入火雲宮內。
而紫陽林另一側,卓不凡的身影貼著樹根快速穿行了約莫數百丈後,忽然停下腳步。他回頭望了一眼火雲宮那硃紅的飛簷,圓臉上的笑容在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精於計算的冷光。
他從袖中摸出一枚暗紅色的血符,指尖靈力催動,血符在掌中無聲燃燒,化作一縷紅煙嫋嫋升入空中。
半盞茶後,兩道身影如鬼魅般從密林暗處閃出。兩人皆著玄色勁裝,腰間懸著一枚刻有“洪”字的令牌,面容冷硬如鐵,周身氣息沉凝如淵——築基巔峰修為,卻透著一股久經殺伐的血腥氣。洪側妃豢養的血衛,每一個都是以死士之法培育而成,只認令牌不認人。
“人呢?”為首的血衛聲音嘶啞如砂紙磨石。
卓不凡面上重新堆起討好的笑意,朝著火雲宮方向努了努嘴:“火雲宮裡。周雲深和一個叫李長生的年輕人在一處,我剛從他們身邊離開。周雲深是郡王嫡孫,身上定然帶著不少好東西——二位大人看在我通風報信的份上……”
血衛冷冷點頭,從懷中取出一袋沉甸甸的靈石拋了過去。卓不凡雙手接住,笑眯眯地掂了掂分量正要說些奉承話,卻見那兩名血衛的手已經無聲按上了腰間兵刃。
卓不凡臉上的笑容一僵,隨即猛地捏碎了藏在袖中的另一枚玉符——小挪移傳送符瞬間啟用!銀白色的空間漣漪在他腳下綻開,他的身形在電光石火之間化作一道流光消散於原地,只留下一句慌張的話語在空中飄蕩:“二位大人這是何必呢!小的不過是討口飯吃——”
暴躁的血衛一刀劈空,臉色陰沉地收刀入鞘,轉頭看向同伴:“追?”
為首的血衛搖了搖頭,目光沉冷地望向火雲宮那扇硃紅大門:“任務要緊。周雲深在裡面,不能讓他跑了。至於那姓卓的——”他眼中掠過一絲殺意,“等完成任務出去之後,再找他慢慢算賬。”
兩道黑影無聲掠出,如兩道貼地的黑煙沒入火雲宮的大門之中。紫陽林恢復了寂靜,只餘方才那袋靈石落地的聲響在落葉中輕輕滾了一圈。
火雲宮內,周雲深一邊沿著迴廊快步穿行,一邊側頭看向李長生。
“李兄,東南禁地那五階法寶的訊息,我勸你還是別去趟那渾水了。”他的聲音壓得低,語氣卻認真,“天雲宗的鎮宗之寶遺落至今,多少雙眼睛盯著?別說你我,便是紫府修士去了也未必能全身而退。何況訊息傳得這麼廣,多半是有人故意放出來的餌。”
李長生點了點頭,神色平靜:“周兄放心,我有自知之明。那等層次的東西,不是我現在該碰的。”
周雲深見他心裡有數,便不再多勸。二人沿著宮廊轉入後方一處不起眼的窄巷,推開半掩的木門,一股陳舊的柴火氣息撲面而來——多寶君當年那座偌大的後廚已只剩幾面斑駁的土牆與滿地朽木碎炭,牆角堆著幾捆不知朽了多少年的枯柴,積灰足有寸許厚。
李長生袖口微動,招財毛茸茸的腦袋探了出來。它鼻尖抽動了兩下,圓溜溜的黑眼睛隨即亮起一圈淡金色的光暈,朝著那堆枯柴的方向連叫兩聲,前爪急切地扒拉著李長生的袖口邊緣。
“吱吱!吱吱!”
周雲深也同時從懷中取出一枚血脈指引靈器——一枚通體瑩白的玉墜,此刻正微微發熱,指向與招財完全一致的方位。他快步走到那堆朽柴前,雙手推開堆積的雜物,露出下方一塊與周圍地面色澤略有差異的青石磚。
周雲深以指尖劃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