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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生布置好石室的層層禁制後,盤膝坐下,意念沉入天書空間。
幽冥淨土之中,墨玉早已蹲在兩具魔修屍骸旁邊,十指翻飛掐著雲荒九幽驅魂訣。幽綠色的陰氣如絲如縷地纏繞上兩具屍身,將兩道被魔氣浸染的神魂虛影一寸寸拖拽出來。男修的神魂暴躁掙扎,女修的魂魄則帶著濃重的墨綠色光暈,兩人被強行剝離肉身後還懵了一瞬,隨即慢慢恢復了部分神智。
男修一睜眼便看到了負手而立的李長生,那刀疤臉上立刻翻湧出暴怒與戾氣,破口大罵:“小輩!築基螻蟻也敢煉化紫府神魂?趕緊放了你爺爺,若不然待我魔門真君降臨,定將你魂魄抽出來點天燈——”
李長生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女修卻比他冷靜得多。她快速掃視了四周——灰黑色的天幕、沉厚的幽冥靈氣、腳下漆黑的細沙,以及遠處隱約可見的靈田與建築輪廓——她的瞳孔猛然收縮,面上掠過一絲真切的震驚。她抬起頭,目光落在李長生身上,聲音帶著幾分收斂的試探:“……這是洞天福地?你區區一個築基修士,竟然擁有洞天福地?”
李長生依然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看著她。
女修心思急轉,迅速換了一副語氣,柔聲道:“小友,放了我們二人。我可以引薦你見我家真君大人——真君乃是元嬰修為,你若得他指點,莫說紫府,日後金丹、元嬰都未必無望。你李家在這嵐州不過九品,若有真君做靠山,何愁家族不興?”
李長生終於開口,聲音平淡如常:“你們口中的真君大人,是誰?身在何處?”
女修面色微微一僵,嘴唇翕動了兩下,那“真君”二字在舌尖滾了一圈卻怎麼也吐不出口。她喉間發出一陣艱澀的“嗬嗬”聲,彷彿有什麼無形的禁制在扼住她的言語,最終只是蒼白著臉搖了搖頭:“不能說……一旦說出真君名諱,我會當場魂飛魄散……”
李長生沉默了一瞬,隨即輕笑了一聲:“連名字都不敢提的人,也配做靠山?”他轉頭看向墨玉,“煉了。”
墨玉早就等著這句話了。她眉眼彎彎,指尖一勾,千魂幡從她身後無聲展開,幡面墨色如潮水般翻湧:“主人放心,兩個紫府神魂精純得很,煉成魂珠正好給鬼將們補身子。”
女修面色驟變,尖叫著求饒:“別!我們可以認你為主!我們可以做你的鬼僕——”男修也終於從暴怒轉為驚恐,嘶聲喊著:“放了我!我有用的!我知道魔門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