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妖獸的動作猛地一滯,那雙暗紫色的豎瞳中出現了一瞬的渙散——就是這一瞬的破綻!
李長生同時祭出青蓮劍。青翠劍身在空中一分二、二分三,三道劍光如青虹般劃落,以三才陣的方位將雷紋鐵甲蜥的退路徹底封死!劍陣之內,青蓮虛影層層疊疊,劍氣縱橫交織,在鐵甲蜥的鱗甲上切出一道道湝的白痕。
雲若曦的戰鬥經驗何等豐富,眼見李長生出手的瞬間便已捕捉到了戰機。
她的笛聲驟變——從一個急促的戰音轉為一聲清冽如冰裂的長嘯!雷隱獸收到指令,渾身銀紫色雷光暴漲,化作一道閃電般的身影直撲鐵甲蜥的頸下軟甲!
與此同時。
雲若曦左手五指微不可察地一彈——
一枚細如牛毛的銀白色飛針從她袖中無聲射出!
祥雲針,以天外隕鐵淬鍊而成的本命暗器,快若流螢、無聲無息,繞過鐵甲蜥最堅硬的背甲,從它頸側那處被青蓮劍陣切出白痕的鱗甲縫隙之中一穿而過!
“噗——“
細針貫入顱腦深處,雷紋鐵甲蜥龐大如山的身軀猛地一僵。那雙暗紫色的豎瞳驟然渙散,周身的雷光如退潮般熄滅。它往前踉蹌了一步,隨即轟然倒地,激起漫天焦塵。
李長生收了青蓮劍陣,人傀也無聲退回他身後。
雲若曦將玄天圖捲起,祥雲針沒入袖中,雷隱獸奔回她身側蹭了蹭她的手心。她偏過頭看向李長生,眉梢微微一動,明豔的面容上露出一絲真切的笑意。
“多虧你來得及時。”她的聲音帶著點疲憊,卻依然爽利,“不然我這玄天圖怕是要撐到力竭。”
李長生擺了擺手:“你拖住它那麼久,才是出力最多的人。”
他走到鐵甲蜥的屍身旁,看了看那顆被雷光包裹的妖丹,又看了看那身厚實無比的鱗甲:
“妖丹歸你,你修煉雷法用得著。屍骸歸我,我有用。“
雲若曦沒有推辭,凌空一攝,那枚暗紫色的三階妖丹便落入她掌中。她收了妖丹,目光卻在李長生身上掃了一眼——方才李長生祭出青蓮劍陣的利落、神識化刃的精準,還有那具人傀引雷開路的從容……比她預想中要強出太多。
李長生則看似將鐵甲蜥的屍骸收入儲物袋,實則心念一動,將整具屍骸直接送入了天書空間的雷劫之池中。
雷池裡那隻新生的雷隱獸幼崽正趴在池邊打盹,忽然被一具比自己大了上百倍的巨獸屍骸砸入池中,嚇得“嚶“了一聲翻了個滾。可當它嗅到那屍骸中濃郁到近乎實質的雷屬性精血氣息時,那雙豎瞳驟然亮了起來,喉間發出低低的咕嚕聲,隨即一頭扎進屍骸之中,開始大口大口地吞噬雷紋鐵甲蜥的殘餘精血與血肉中的雷屬性精華。
天書書頁無聲翻動:
【雷隱獸正在吞噬雷屬性妖獸精血……晉升中……】
雷劫之池的雷液劇烈翻湧,深紫色的雷力如潮水般向雷隱獸體內匯聚。它的體型再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鱗甲間的雷紋愈發凝實繁複,額間那枚雷紋印記從模糊變得清晰如刻。
二階中期的瓶頸在源源不斷的三階精血衝擊下轟然碎裂——二階後期、二階巔峰!
小獸停止吞噬,渾身雷光內斂,打了個飽嗝,心滿意足地趴在屍骸旁邊蹭了蹭滿是雷液的鱗甲。
天書顫動:
【雷隱獸:二階巔峰。】
【天賦:雷隱、雷噬、馭雷。】
【已可承載三階雷屬性靈術一次(需主人協助引導)。】
李長生收回意念,退出天書空間。
雲若曦正蹲在鐵甲蜥倒地的位置,從焦土中拾起一枚巴掌大小的暗紫色令牌。令牌正面刻著三個古篆字——“雷神殿“,背面則是一道細密繁複的雷紋封印。
“這妖獸身上掉下來的,“雲若曦將令牌翻轉看了看,“應該就是從雷神殿裡跑出來的。雷神殿就在前面不遠,這枚令牌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她從地上取了一些鐵甲蜥灑落的殘餘精血,抹在掌心一枚巴掌大小的追蹤陣盤上。陣盤指標微微震顫,隨即穩穩指向了西北方向:
“走!“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沿著追蹤陣盤指引的方向快步前行。
…
…
雷神殿入口處。
三道身影無聲佇立在殿門前的廢墟之上。
為首的是個鬚髮灰白的老者,身形清瘦卻腰背挺直,腰間掛著一隻半舊的紫金酒葫蘆,時不時拔開塞子抿上一口。傅家二長老,傅青崖,帶隊之人。
他身旁是個蓄著山羊鬍的瘦小老者,指尖掐著陣盤正在不斷推演,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三長老傅青機,陣法師。
最外側站著箇中年女子,一襲素色長裙,手持一支碧色洞簫,眉目溫婉卻帶著幾分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