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扭過頭——
李長生戴著千幻面具就站在他身後三尺之處,青蓮劍快若閃電直接從他脖頸一抹而過。
秦書瞳孔驟縮,喉間發出一聲含糊的“嗬……“,至死都不知道那張面具之下究竟是誰。
屍身向前撲倒,落在浮島焦黑的石面上。李長生袖袍一卷,秦書的屍骸便憑空消失,被收入天書空間幽冥淨土之中。
李長生這才抬起手,掌中托著一枚暗金色的長條形鎖器——天機鎖。鎖身九層符文環環相扣,每一層都刻著鎮壓、封印、禁錮三重禁制,此刻在他靈力催動下,天機鎖緩緩展開如一枚古拙的機關盒,盒口對準了半空中重新凝聚為金色蓮花狀的地心火蓮。
許是方才兩場打鬥,消耗了些許本源,又許是感知到了天機鎖上那與無塵大師一脈相承的封印氣息,地心火蓮這次沒有再掙扎或幻形。它安靜地懸浮了片刻,隨即緩緩飄向天機鎖的盒口,如同倦鳥歸巢。
蓮瓣收攏,火焰內斂,整朵地心火蓮落入天機鎖之中。
李長生合攏天機鎖,九層禁制依次“咔嗒“閉合。
隨即他轉向浮島中央那株火雲樹。
半人高的靈植在灼熱的熔岩之氣中舒展著赤紅的枝葉,葉片如燃燒的雲絮般輕輕搖曳。三枚青澀的果實掛在枝頭,果皮上火焰狀的紋路雖未完全綻放,卻已隱隱透出靈韻。
李長生以神識探入浮島岩石層之下——
火雲樹的根系扎得極深,幾乎穿透了整座浮島的黑石,延伸到熔岩中汲取地火精華。若硬拔,根鬚必斷,靈植必死。
他沉思片刻,忽而目光一凝,看向腳下的整座黑色浮島。
這座浮島的材質本身便是一種極好的靈土載體——地心火曜石,對火屬性靈植而言是最好的根基。
“可不能浪費了。”
他抬手掐訣,靈力如絲如縷地探入浮島根基處,以神識鎖定了整座浮島與周圍熔岩的連線點,隨即催動天書空間的攝取之力。
一股無聲的吞吸之力蔓延而出,將整座浮島連同火雲樹一體包裹。
黑石島體微微一顫,隨即從熔岩中緩緩剝離,連同下方三尺厚的火曜石根基一同被拖拽入天書空間之中。
靈田角落,一座半丈見方的黑色浮島悄然落定,火雲樹在新鮮的靈氣中舒展枝葉,似乎並未受到驚擾。三枚青果依然安靜地掛在枝頭,在靈田充沛的靈氣滋養下,果皮上的火焰紋路隱約比方才亮了一絲。
李長生滿意地點了點頭,心念退出天書空間。
從袖中取出一枚刻著“秦“字的青色玉佩。
屈指一彈。
玉佩落入廢墟中一塊半塌的青石板縫隙裡,位置說深不深、說湶粶,恰好能被有心人“不經意“地發現。
做完這一切,李長生拂袖掃去自己留下的靈力殘餘痕跡,隨即召出赤羽躍上鳥背。
赤金色雙翼一振,一人一鳥化作一道流光衝入天際,朝著西南方向疾馳而去。
…
…
半盞茶後。
兩道身影幾乎是貼著地面掠至天脊山斷崖前。
周雲偉面色鐵青,迮凵险粗覊汗漬,哪還有半分方才的溫文爾雅。他用力捏著手中那面探火羅盤,指節發白:
“整個天脊山翻了個遍,連地心火蓮的影子都沒見著!它分明就在這附近,怎麼可能憑空消失?“
灰袍護衛緊隨其後,面色同樣不渝。
他此番奉命助周雲偉奪取異火,若是空手而歸,洪側妃那邊如何交代?更甚者,若洪側妃遷怒下來,他留在郡王府的妻女……護衛心頭一緊,但面上還是強作鎮定道:
“公子莫急,火鴉既然出現在前殿,地心火蓮本體必然還在天脊山地脈深處。異火離地不得久,方才我們在地面探查時,羅盤分明有反應,不妨入地底一探。“
周雲偉沉著臉點了點頭。
二人當即催動遁地之術沒入岩層之中,一路下潛至那片赤金色的地底火海。
火海依舊翻湧,可正中央那座浮島卻已不見蹤影,只剩一片空蕩蕩的熔岩凹坑,如同被什麼東西整塊挖走了一般。
周雲偉臉色更沉,護衛卻眼尖,忽然指向火海邊緣處一塊半埋在熔岩殘渣中的青色物品:
“公子,那裡有東西。“
周雲偉掠過去俯身拾起,翻面一看——一枚青色玉佩,玉質溫潤,正面刻著一個古篆“秦“字,背面紋路密佈如地下靈脈走勢,分明是七品秦家的身份令牌。
“秦家……好一個七品秦家!“他冷笑連連,“我當是誰能黃雀在後,原來是有備而來。本公子前腳吸引火鴉注意,他們後腳就暗中潛伏收網,踩著我周雲偉的頭頂摘果子?“
護法目光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