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座的眾人:“落鳳山有護山大陣三階,但無人主陣,單靠陣法自身咿D,撐不了太久。咱們有老祖坐鎮,以紫府之力強攻陣眼,最多三日,陣必破。”
坐在上首的烏木札枯瘦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發出沉悶的篤篤聲:“李家封地,人口基數如何?”
七長老一愣,隨即答道:“回老祖,李家在落鳳山脈經營數年,分支附庸也有不少,修士加上凡人應該在六萬左右。”
烏木札點了點頭,枯瘦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吾的本命蠱蟲困在三階初期已經二十餘年了,正缺一批精純的人族修士精血來催動它晉升。落鳳山若破,李家族人留活的,全部獻祭給蠱蟲,煉化精血,助吾衝刺三階中期。”
七長老笑盈盈道:“老祖英明!若能突破三階中期,咱們白虎部落便可吞併周圍三個小部落,勢力擴張一倍有餘!”
就在這時。
議事殿的大門轟然炸開。
木屑和碎石如暴雨般從門口射入,將兩名離門最近的築基長老打得倒飛出去,撞在石壁上,口中噴出鮮血,落地時已經沒了呼吸。
“什麼人——!”
一名築基巔峰的長老猛地站起身,手中靈力已經凝聚,但他的話剛說了一半,美婦李夫人手中的劍已經動了。青色的劍光如同月光傾瀉,無聲無息地劃過那名長老的喉嚨,他脖頸間浮現出一道細如絲線的血痕,整個人僵在原地,片刻後頭顱從脖頸上滑落,血如泉湧,無頭的身軀踉蹌兩步,倒在地上。
殿中瞬間大亂。
但老徐的動作更快。他雙手合攏,靈力在掌間凝聚成一團土黃色的光芒,那光芒如泥石流般向四周擴散開來,所過之處,地面龜裂,石柱崩塌,黃光化作無數細密的土錐從地面刺出,將三名來不及躲避的築基長老貫穿。
三階靈術·地脈絞殺。
美婦也沒閒著,長劍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圓形的弧光,弧光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出一道道細密的空間裂紋。那裂紋像蛛網般蔓延開來,將兩名築基長老的身體攔腰斬斷。
眨眼之間,殿中十餘名築基長老已經倒下了大半。
“找死!”
反應過來的烏木札右手虛空中一握。
一股灰黑色的霧氣從他體內湧出,凝聚成一條三丈長的蠱蟲虛影。那蠱蟲全身覆蓋著細密的甲殼,口中獠牙交錯,腹下生著密密麻麻的足爪,像蜈蚣又像蠍子,散發著濃郁的腐朽氣息。
“不管你們是誰,敢闖白虎部落的議事殿,就得把命留下。”
他雙手結印,蠱蟲虛影猛地張開大口,一道灰黑色的光柱從中噴出,直轟老徐的面門。老徐身形一晃,側身避過,光柱擦著他的肩膀掠過,將身後半面石壁轟得粉碎。美婦緊隨其後,長劍化作一道青色的匹練直取烏木札的胸口,但蠱蟲虛影的足爪猛地揮舞過來,與長劍撞在一起,發出一陣金鐵交鳴的刺耳聲響。
“蠱靈附體!”
烏木札怒喝一聲。
灰黑色的霧氣從蠱蟲虛影中湧出,纏繞在烏木札的身上,如同一層厚厚的甲冑。他的身形在霧氣的包裹中變得更加高大,枯瘦的肌肉鼓脹起來,氣息也攀升了一截,像是與那條蠱蟲融為一體,將他的攻防都提升了一個層次。
老徐皺了皺眉,靈力再次凝聚,土黃色的光芒在掌間化作一柄石槍,槍身三丈,足有碗口粗細。他握住石槍,一步踏出,石槍破空刺向烏木札的胸口。
烏木札反手一抓,蠱蟲虛影的利爪與石槍正面碰撞,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氣浪掀翻了殿中殘存的桌椅和獸骨燈盞。
但老徐的攻勢不止一槍。石槍碎裂的瞬間,他的身形已經到了烏木札身側,右手成掌,一掌拍在烏木札的肩膀上。那一掌看似樸實無華,但蘊含的力量卻如山洪傾瀉,烏木札整個人被拍得身形一晃,肩膀處的蠱蟲甲冑碎裂開來,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肩頭。
烏木札悶哼一聲,不退反進。
他一口精血噴在蠱蟲虛影上,那蠱蟲虛影猛地膨脹了一圈,獠牙間凝聚出一道更加粗壯的黑灰色光柱,朝著老徐和美婦同時橫掃過去。
美婦被那道光柱掃中肩頭,防護法衣瞬間破碎,整個人倒飛出去,砸在殿牆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烏木札見一擊得手,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雙手再次結印,口中念出一串拗口的巫族咒語。
灰黑色的霧氣從四面八方湧入他的體內,他的氣息開始攀升——紫府初期巔峰、紫府中期、紫府後期。
老徐臉上的憨厚笑意徹底消失了,從袖中取出一張泛黃的符紙。
四階符寶·裂地金符。
老徐將符紙握在掌心,靈力灌入。
符紙上的金色符文猛地亮了起來,化作一道耀眼的光柱直衝穹頂,將整座議事殿的屋頂掀飛。金色的光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