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塔三層,通體以青黑色的巨石砌成,塔身上刻滿了細密的防禦符文,在月光下泛著淡青色的光芒。塔門緊閉,門楣上嵌著一面巴掌大的銅鏡,鏡面中映出塔內陣法的執行狀態。
老婦人走到塔前,敲了敲門,聲音急促而帶著幾分慌忙。
“快開門!有緊急情況!“
塔內傳來一陣窸窣的響動,片刻後,門上的銅鏡亮了一下,陣法師透過銅鏡看清了門外兩人的面容——老婦人是部落中常年值守的老人,身後跟著的是今晚輪崗的年輕守衛,兩人都是熟面孔,沒有可疑之處。防禦陣法緩緩開啟,門從裡面被推開。
開門的是一名中年男陣法師,築基後期修為,面容冷峻,眉頭皺著:
“大半夜的,什麼緊急情況?“
老婦人快步走進塔內,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慌張:
“剛才我在西邊巡邏的時候,感應到山門外的靈脈有異常的波動,像是三階巔峰邪祟的氣息。我不敢確認,得請陣法師你快點用陣盤探測一下外面的情況,若是真有邪祟接近,得提前做好應對。“
中年男陣法師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三階巔峰邪祟不是小事,若真有這種東西靠近部落,護山大陣未必能完全擋住。他轉身就要向塔內的主陣盤走去,準備啟用遠距離探測的陣法功能。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老婦人袖中的銀針已經激射而出。
銀針破空無聲,如一道纖細的銀線直刺男陣法師的後心。但男陣法師身上的防護法衣在針尖觸及的瞬間猛地亮起一層青色的光罩,將銀針彈開——他的法衣品階不低,是二階上品,足以抵擋築基後期的全力一擊。
男陣法師猛地轉身,目光中滿是驚怒:“芸娘,關閉陣法,快!”
“是!”塔中另一道身影,看到同伴遇襲的瞬間,雙手已經結印,想要重新啟用陣臺外圍的防護陣法,將闖入者阻擋在塔外。
但她的印訣剛結到一半,一道無形的力量如同一柄鋒利的刀刃,無聲無息地刺入她的識海。
神識化刃。
李長生的神識攻擊精準而迅捷。
女陣法師的神魂在那一瞬間被一柄無形的利刃貫穿,她的眼神猛地渙散開來,雙手頹然垂下,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面色灰白如紙,已經沒有了呼吸。
築基中期的女陣法師,神魂被一擊擊潰。
“芸娘!”
中年男陣法師看到同伴倒下,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就要去拍塔內的警示銅鐘,但老婦人的動作更快——又一根銀針從她袖中飛出,精準地擊中銅鐘的懸掛繩索。繩索應聲斷裂,銅鐘哐噹一聲落在地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男陣法師轉身想逃,但老婦人的銀針已經如雨點般射出,封住了他所有退路。他的防護法衣在連續數針的穿刺下靈光迅速黯淡,很快便破碎開來。最後一根銀針刺入他的丹田,他的靈力瞬間潰散,身體一軟,跪倒在地。
老婦人走到他面前,手指一引,銀針在他身上游走,如同穿花蝴蝶。男陣法師的身體開始變形、收縮、凝實,在數十息之內化作一頭體型敦實的公玉牛,伏在地上,低聲哞叫了一聲,被老婦人收入靈獸袋中。
李長生站在塔中,看著老婦人行雲流水的動作,目光在她指尖那幾根銀針上停留了片刻——這門編織秘術他從未見過,以銀針為引,將活人化為獸形收容,既無聲響也無靈力殘留,堪稱完美的銷贓手段。若是祖母沈氏能學會這門技藝,與她的編織天賦配合,恐怕能發揮出遠超想像的效用。
他收了女陣法師的陣令,一道法決打入陣臺,塔內的防護陣法重新啟用,一層淡青色的光幕將整座石塔徽制渲小K叩疥嚺_前,神識探入,陣法的核心資訊湧入腦海——防禦、攻伐、隱匿三大模組的操控許可權已經盡在他手中。
陣臺在他們手裡了。
老婦人處理完男陣法師,轉過身來,與李長生對視了一眼,又掃了一眼地上女陣法師的屍體,目光在李長生身上停了一瞬。她原本以為這個築基七層的年輕人只是來湊數的,沒想到關鍵時刻他的出手如此凌厲果斷,一擊擊殺築基中期的神魂,比她的銀針還快。
“你的神識攻擊很不錯。“老婦人語氣平淡,但眼中多了一絲認可。
李長生看了一眼她腰間鼓鼓囊囊的靈獸袋,又回想起方才那兩場堪稱藝術的編織過程,開口道:“前輩,你方才那門用銀針將活人編織成獸的秘術……不知可否出售?“
老婦人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這是老身的絕門手藝,不賣。“
李長生沒有再追問。但老婦人的鼻翼微微翕動了一下,像是嗅到了什麼氣息,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兩息:“你身上有丹香。你是煉丹師?“
李長生沒有否認。
老婦人沉吟了片刻,開口道:“你若是能幫老身煉一爐三階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