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哲用力點頭，將那張隔音符揭下來收好，推開門，晨光從門外湧進來。
“爹，您這次出去要小心。我總覺得，盯著咱們李家的人，不止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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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道哲的身影剛消失在院門口，一陣輕快的腳步聲便從迴廊那頭傳來。一個小姑娘探進半個腦袋，朝屋裡看了一眼，然後猛地跳了進來，三步並作兩步地跑到李長生面前，仰起頭，眼睛亮晶晶的。
“爹！您可算回來了！“
李道倩今年剛滿十五，穿著一件青色的短衫，袖口扎得緊緊的，身上一股淡淡的草藥香混著丹爐餘燼的氣息，走近了便撲面而來。她從懷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一隻小玉瓶，雙手捧著遞到李長生面前，動作鄭重得像是在遞交什麼傳國玉璽。
“爹，您看！這是我剛煉成的——一階中品，養氣丹！成丹率已經穩在七成了！“
李長生接過玉瓶，拔開瓶塞，倒出一粒丹藥放在掌心。丹藥圓潤飽滿，色澤均勻，表面有一層淡淡的丹紋，品相確實不錯。他點了點頭：
“火候控制得比上次好，丹紋也出來了。不過你這丹紋還缺一道鎖靈紋，所以靈力儲存時間會短一些。“
李道倩愣了一下，湊過來仔細看著掌心的丹藥，眨巴著眼睛：“鎖靈紋？我、我以為丹紋只要完整就成了……“
“一階中品以上，丹紋分兩層——成丹紋和鎖靈紋。成丹紋是丹藥本身的形，鎖靈紋是丹藥的魂。沒有鎖靈紋的丹藥，放上三個月靈力就開始流失了，品階越高流失越快。“李長生將丹藥放回玉瓶，遞還給她，“你目前能穩定煉成一階中品，已經比同齡人強很多了。但想更進一步，需要補上這一步。“
李道倩接過玉瓶，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嘴，然後抬起頭，眼中帶著一股崇拜的光芒：“爹，您太厲害了！嵐州煉丹大賽您可是進了前三的！我也想在煉丹大賽上拿到好名次，延續您的風光！“
她說著說著，聲音低了下去，有些氣餒地踢了踢腳下的石磚：“可是自從沈姑姑閉關之後，我的煉丹術就進展很慢了。好多地方沒人指點，我自己琢磨又經常走彎路。上次煉一爐蘊靈丹，火候大了三分，整爐都廢了，心疼得我好幾夜沒睡著。“
她抬起頭，可憐巴巴地看著父親，像個討糖吃的小孩。
李長生看著她的表情，嘴角浮起一絲笑意。他拉著女兒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伸手從她腰間取下一隻小布袋——那是她自己做的丹材包，裡面裝著幾味常用的輔材和一本皺巴巴的手記。
“最近卡在哪了？“
李道倩像是開啟了話匣子，掰著手指數起來：“蘊靈丹的三轉火候我總是控制不好，轉火的時候要麼早了要麼晚了，成丹率一直上不去。還有凝丹那一步，我每次靈力注入都感覺不太順暢，像是有什麼東西卡在經脈裡，靈液聚合的時候會散開……“
李長生開啟她的丹材包，取出一株紫靈草放在掌心，食指在草葉表面輕輕一劃，靈力滲入其中，草葉的紋路清晰地在神識中鋪展開來。
“蘊靈丹的配方里，紫靈草和青芝的比例是三比一，這個你知道。但紫靈草有兩種用法——如果先研磨後萃取，靈力釋放是緩和的，適合文火慢煨；如果先焙燒後入爐，靈力釋放是爆發的，適合武火快攻。你轉火的時候控制不好，是因為你沒有根據紫靈草的預處理方式來調整火候曲線。“
李道倩張著嘴，像是在消化一大段完全沒聽過的新知識。
李長生繼續道：“凝丹的時候靈力不暢，可能是因為你的神識分得不夠細。凝丹需要同時控制靈力注入、藥液聚合和丹紋成形三件事，神識不夠細密，就容易顧此失彼。教你一個法子——下次凝丹時，把神識先分成三股，一股管靈力，一股管聚合，一股管丹紋，各管各的，互不干擾。“
李道倩眨了眨眼，顯然有些懵。她嘗試理解了一下父親的話，但臉上的表情明顯寫著“聽到了但沒完全懂“。
李長生看著她困惑的樣子，沉默了片刻。
他意念沉入天書，血脈共享的符文正在微微發光。
他心念一動，暗金色的光芒從天書中湧出，化作一道無形的紐帶，一端連線著他的識海，另一端落在李道倩的眉心。
李道倩的身體輕輕一震，像是被一股溫暖的力量包裹住了。
她的意識瞬間被拽入了一片奇異的虛空——
那裡有一座由丹爐殘影和靈藥虛影構成的殿堂，殿堂中央，一道模糊的老者虛影正在講授丹道。
老者的聲音像從極遠處傳來，清晰而平和：“蘊靈丹三轉火候，一轉溫養，二轉萃取，三轉合丹。轉火時機不在固定時辰，而看藥液顏色變化。紫靈草精華呈溩仙珪r入三轉，火候減三成，慢煨六十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