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義點了點頭,目光掃過整座落鳳山:“三階靈脈,三階大陣,十畝二階極品靈田,三百畝一階靈田——這座山,比青嵐城強太多了。李家,算是真正在東荒立住腳跟了。”
李道恆站在祖父身邊,認真地點了點頭:“祖父說得對。青嵐城是起點,落鳳山才是根基。”
…
…
落鳳山,地底數萬丈。
一雙猩紅的眼睛緩緩睜開了。
那眼睛巨大無比,每一隻都像是一面血色的湖泊,豎瞳如刀,在黑暗中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一個聲音在地底迴盪,沙啞、緩慢、帶著萬年不曾開口的滯澀和一股壓抑不住的期待:
“等待了……數萬年……”
“終於……來了一個……完美的軀殼……”
那聲音中帶著貪婪,帶著渴望,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喜悅。
數萬年。
它在這地底被封印了數萬年,等待了數萬年。
數萬年中,靈氣潮汐起落,滄海桑田變換,有人族修士在上方建城,又有人族修士在戰火中覆滅。一個又一個修士從它頭頂走過,有的強大,有的弱小,但沒有一個能引起它的注意。
直到最近。
這座山,有了新的主人。
“靈泉之眼……被一個築基修士取走了。好強的氣摺埫}的餘韻……”那聲音越來越低,像是喃喃自語,“等他突破到元嬰……他的軀殼就是我的……數萬年了……終於等到這一天……”
聲音漸漸消散。猩紅的眼睛緩緩閉上,沉入更深沉的黑暗中。
地底恢復了死寂,像是從來沒有發生過任何事。
…
…
入夜,黑石谷。
四房的駐地還在建設中,木屋的框架已經搭好大半,但圍牆還沒有建起來。連日勞作讓族人們疲憊不堪,吃過晚飯後便陸續歇下了。只有幾盞靈燈還亮著,在夜風中輕輕搖晃,發出昏黃的光。
值守的是一個年輕族人,煉氣二層。他站在營地邊緣,手中握著一柄短刀,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黑暗。夜色很濃,遠處的山影像一頭頭蹲伏的巨獸。
一陣陰風吹過。
那年輕族人的身體微微一僵,打了個寒顫。他手中的靈燈劇烈地晃動了一下,火焰差點熄滅。他轉過頭——黑暗中有什麼東西在動。看不清形狀,只是一團模糊的影子,像是人形,又像是鬼魅。
他猛地攥緊短刀,正要開口喊叫,那團影子已經撲了上來。他的喉嚨被扼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發出嘶啞的氣音。眼前一黑,身體軟軟地倒下。那團影子沒有殺他,只是將他拖入黑暗中,像是拖走一件貨物,無聲無息。
營地邊緣,更多的影子在黑暗中湧動。
“唔——敵襲!”一個尖銳的聲音劃破了夜空。
四房的族人們從睡夢中驚醒,有人抓起法器,有人點亮靈燈,有人向營地中央聚攏。靈燈的照映下,那些影子的真面目露了出來——孩童大小,面色慘白,穿著破爛的紅肚兜,眼睛是兩個漆黑的窟窿,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排細密的尖牙。
250 眾神守夜,突破,抵達南海
劉氏從木屋中衝出來,目光掃過那群稻孩子,落在領頭的那個身上,聲音沙啞卻沉穩:“列陣!把神像請出來!快!”
族人們在劉氏指揮下,有條不紊地行動。
四房每家每戶都供奉了一尊天龍神的小像,他們遷徙時帶上了所有的家當,這些小像是他們最珍貴的物件之一。
劉氏拄著柺杖走到營地中央,將手中的天龍神小像高高舉起。
“以天龍神之名——守!”
所有神像同時亮了起來,金色的光芒從每一尊小像中湧出,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光網,將整座營地徽制渲小I裣竦臄盗吭蕉啵饩W就越密集、越堅韌。
這是廟祝趙靈兒傳授的陣法,名為“眾神守夜陣”,以無數天龍神小像為陣基,以信仰之力為能量,可阻擋邪祟入侵。趙靈兒說這陣法雖然品階不高,但對付低階邪祟綽綽有餘。
一個稻孩子試探著衝入光網——金色的光芒落在它身上,像是滾燙的鐵水澆在了雪地上。轉瞬間便化作一攤暗綠色的膿水,滲入地下。
劉氏看著那攤膿水,心中暗暗鬆了口氣——趙靈兒教她的陣法,確實有用。
領頭的稻孩子發出“嘶嘶”的尖嘯。餘下的稻孩子無聲無息地退入黑暗中,像是融入了夜色。
營地上空的金色光網緩緩收斂。
劉氏掃視四周:“檢查傷亡!把傷者抬到正堂來!佈置崗哨,今晚輪流值守,不許任何人單獨外出!”
族人們四散而去。
劉氏眉頭緊鎖。
稻孩子的領隊至少是築基修為,而她不過是煉氣修士。那群稻孩子雖然暫時退走,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