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你就不該急著搬出來——”
李長明猛地站起身,臉色漲得通紅:“當初是你!是你催著我報名分支,催著我去抓周!我說要跟祖父商量,你說不用商量!我說要跟家主請示,你說請示了就沒好位置了!現在你倒怪起我來了?”
秦氏被吼得愣了一瞬,隨即聲音也拔高了:“我讓你報名分支,難道不是為了你好?你卡在煉氣巔峰多少年了,若是早點有了封地,就能積攢貢獻值換築基丹。再說,當時誰知道落鳳山有三階靈脈?我也是——”
她頓了頓,沒有再說下去。話說到這裡,再爭下去只會更難堪。她咬了咬嘴唇,轉身走出了營帳。
李長明站在原地,胸膛起伏,半晌才重新坐下。他伸手想拿起圖紙,手指卻微微發抖,最終只是長長地嘆了口氣。
秦氏回到內帳,臉色陰沉得像是暴風雨前的天空。她一把將桌上的茶壺掃到地上,瓷片碎裂的聲音清脆刺耳。秦嬤嬤從門外進來,看到這一幕,連忙蹲下身去撿碎片。
“夫人,您這是……”
“你閉嘴!”秦氏轉過身,指著她,“當初是你慫恿我,說什麼老族長是凡人,不該管修仙界的事,說什麼要把老族長留在天機城,說什麼長明耳根子軟,只要我拿定了主意,這封地就是我們說了算。現在好了,青木峰是分到了,可三階靈脈沒了!你讓我去找誰算這筆賬?”
秦嬤嬤低著頭,不敢接話。她蹲在地上,一片一片地撿著碎瓷片,手指微微發抖。
秦氏站在帳中,胸口劇烈起伏。她看著一地狼藉,忽然覺得什麼都做錯了。不該急著讓長明報名分支,不該貪圖一時的好處,不該把那個瞎眼老太婆的勸告當耳邊風。她深吸一口氣,將湧到眼眶的淚水逼了回去。
“出去。”她的聲音沙啞,“讓我一個人待會兒。”
秦嬤嬤應了一聲,不敢多留,快步退出了內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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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石谷。準二階靈脈,靈氣稀薄,山石裸露,連草木都比別處稀疏。四房的族人正在谷中搭建臨時住所,幾間木屋已經初具雛形,有人在搬吣玖希腥嗽谄秸恋兀腥嗽谕谂潘疁希瑤值脽峄鸪臁?
四房老祖母劉氏拄著柺杖站在谷口,看著族人們忙碌的身影。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長袍,頭髮用一根木簪挽著,腰板挺得筆直,目光平靜。有族人從她面前跑過,她側身讓了讓,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李道石從山路上走來。他穿著灰布短褐,腰間別著探礦錘,手裡握著一卷圖紙,身後跟著兩個靈植堂的弟子。他受李長生之託,前來黑石谷勘探礦脈。
他走到谷口時,聽到了劉氏的聲音——不高,但沉穩有力,壓過了施工現場的嘈雜。
“四房的子孫們,老身有幾句話要說。”
谷中安靜了下來,族人們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轉頭看向她。
劉氏拄著柺杖,目光掃過每一個人:“老身知道,你們心裡多多少少有些不甘。青木峰是二階靈脈,赤焰嶺是二階靈脈,寒潭峰也是二階。只有咱們四房的黑石谷,是準二階。你們覺得吃虧了,老身知道。”
谷中安靜無聲。
“但是,老身要告訴你們——”劉氏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封地不是越大越好,靈脈不是越高越好。再好的靈脈,守不住,也是別人的。咱們四房人少,根基湥瑺幰蛔冯A高的靈脈,守得住嗎?守不住,就是禍。”
“黑石谷雖然靈脈品階低,但它是咱們四房自己的。在這裡,每一寸土地都是咱們自己開墾的,每一塊石頭都是咱們自己搬開的,每一座屋子都是咱們自己建的。你們說,這樣的封地,它差嗎?”
有年輕的族人搖了搖頭,小聲說:“不差。”
“大聲點。”
“不差!”那年輕人大聲喊道。
劉氏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柺杖在地上一頓:“那還愣著幹什麼?幹活!三個月之內,老身要看到一座有模有樣的寨子!”
族人們羧粦暎D身繼續忙碌起來,幹活的動作比之前更快了。
李道石站在谷口外,將這一幕看在眼裡。他沒有走進山谷,只是遠遠地朝劉氏的方向抱拳行了一禮,然後轉身帶著兩個弟子向礦脈的方向走去。他沒有打擾四房族人的忙碌。他只是覺得,四房日後一定能幹出一番事業,哪怕黑石谷的靈脈等階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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