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掌櫃模樣的老者從商會中快步走了出來。
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清瘦,但精神矍鑠,一雙眼睛精光內斂。他的修為是煉氣巔峰,在這方靈氣稀薄的世界裡已算不錯。他打量了李長生一眼,抱拳道:
“在下恆遠商會掌櫃錢遠山,錢四海是老夫的犬子。承蒙李前輩救命之恩,老夫感激不盡。”
李長生開門見山:“錢掌櫃,我聽說貴商會的庫房中有一件上古遺物,虛空古鏡的碎片。我想買下它。”
錢遠山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虛空古鏡碎片確實在商會庫房中放了多年,品相雖好但一直沒有買家,正準備在下次拍賣會上出手。他沒想到李長生會知道這件東西。
“李前輩訊息很靈通。”錢遠山沒有否認,“那件東西確實在庫房。不過它價值不菲,至少上萬星辰珠。”
“我有。”李長生平靜道,“我願意以競拍價格買下它,不必等拍賣會了。”
錢遠山目光在李長生身上停留了一瞬。
天狼幫覆滅後,黑虎幫和血刀門都在查是誰盜走了天狼幫的秘庫——幾十只星辰袋、大量星辰珠和星元石,一夜之間不翼而飛。
他做了幾十年生意,這點眼力還是有的——這位李前輩身上那股剛剛經歷過一場大劫的氣息,以及他不願多提的來路,都讓錢遠山心中瞭然。但兒子錢四海的命是他救的,這份恩情,他不能不認。
“李前輩稍候,老夫去去就回。”
錢遠山沒有多問,轉身向後院走去。
大約一盞茶的功夫,錢遠山捧著一隻半尺長的青玉匣走了回來。玉匣表面刻滿了細密的符文,符文隱隱泛著銀光,像是被什麼東西封印著。他開啟玉匣,裡面躺著一塊巴掌大的鏡面碎片。
碎片呈淡銀色,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硬生生掰斷的。
碎片入手極輕,輕得像握著一團空氣,但李長生能清晰地感應到其中蘊含的空間之力——像是一片凝固的虛空被封印在了這塊碎片中。
“這枚虛空古鏡碎片,老夫原本打算在下次拍賣會上以八千星辰珠起拍,最終成交價估計在一萬二千到一萬五千之間。”錢遠山看著李長生,報了一箇中規中矩的價,“李前輩若是想要,就按一萬二千星辰珠拿去吧。”
李長生沒有還價,從星辰袋中數出一萬二千枚星辰珠,堆在櫃檯上。銀白色的珠子在燈光下泛著璀璨的光芒,堆成了一座小山。
錢遠山眉心一跳,這天狼幫的家底果真落在了李長生手中,正要開口說幾句客氣話,李長生又開口了:
“錢掌櫃,我還想購置一批靈材。”
他從袖中取出一張清單,放在櫃檯上。清單上列著煉製“星辰淬體丹”所需的靈材——星辰草、星髓液、二階星辰獸內丹、星光花、星隕根……全是天興城周邊能買到的藥材。數量不少,足夠煉製十幾爐。
錢遠山拿起清單掃了一眼,瞳孔微縮:“李前輩是煉丹師?”
李長生沒有否認:“略懂一二。”
錢遠山放下清單,看著李長生的目光與之前完全不同了。
在這方世界中,煉丹師比修士更稀缺。一位能煉製二階上品丹藥的煉丹師,在這座城中可以橫著走:
“李前輩,這些靈材小店都能湊齊,不過有一部分需要從臨淵城調貨。需要等三日。”
“我等不了那麼久。”李長生感應著體內那股越來越強烈的拉扯感——穿梭之門正在加速召喚他回去,“有多少現貨?”
錢遠山轉頭吩咐夥計清點庫房。
不到半個時辰,夥計捧著一隻儲物袋走了出來。錢遠山接過袋子,放在櫃檯上:“現貨都在這裡了。星辰草八株、星髓液三瓶、二階星辰獸內丹五枚、星光花七朵、星隕根四根。加上其他輔藥,總共摺合八千星辰珠。”
李長生取出星辰袋,數了八千枚星辰珠放在櫃檯上,接過儲物袋。錢遠山看著他的動作,心中暗暗計算——前前後後總共花了兩萬星辰珠,再加上身上剩餘的,這個年輕人至少從密庫中搜颳了數萬星辰珠。他沒有說破,只是笑了笑:
“李前輩若是有意,老夫可以以每年一萬星辰珠的薪酬聘請李前輩做恆遠商會的客卿煉丹師。不必坐班,只需每月煉製幾爐丹藥即可。”
李長生抱拳:“多謝錢掌櫃厚愛。不過我另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日後若有機會,再來叨擾。”
錢遠山沒有再挽留,將一疊符紙遞到他面前:“這是恆遠商會的貴賓令牌,持此令牌在恆遠商會任何一家分號購買靈材,都可以享受八折優惠。李前輩以後若再路過天興城,一定來坐坐。”
李長生接過令牌,收入懷中,抱拳告辭,轉身走出了商會。
...
...
李長生找了一間偏僻的客棧住下。
那股拉扯感越來越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