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袙棋瞪大了眼睛:“掌櫃的,這裡比嵐州城還熱鬧!”
李長生帶著他沿著主街向前走去。
鬼市東南角,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一個皮膚黝黑的散修盤膝坐在一塊破布上,面前擺著十幾塊大小不一的礦石。礦石種類各異,有赤紅色的赤銅礦,有深藍色的玄鐵精,有灰白色的銀星石,品階都不高。
李長生蹲下身,目光掃過這些礦石,最後落在一塊拳頭大的黑色礦石上。礦石表面粗糙,佈滿細密的裂紋,像一塊被燒焦的石頭,和其他礦石混在一起毫不起眼。
“這塊怎麼賣?”李長生拿起黑色礦石。
散修抬頭看了一眼,興趣缺缺:“三十塊靈石。”
李長生沒有還價,從儲物袋中取出三十塊靈石放在破布上,將礦石收入囊中,站起身轉身就走。
“掌櫃的,這就買了?”陳袙棋跟上來,壓低聲音,“一塊破石頭,三十塊靈石,是不是太貴了?”
李長生搖了搖頭:“不貴。值。”
他沒有在街上當場剖開礦石,而是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取出星隕鐵握在掌心,咿D九天星辰訣。星辰之力從掌心湧入礦石,礦石表面的石殼開始龜裂,裂縫中透出銀白色的光芒。石殼一片一片地剝落,露出裡面的真容——一塊拇指大的銀色礦石,表面有細密的金色星紋,在黑暗中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李長生將星隕鐵收入儲物袋,嘴角微微上揚。陳袙棋看得目瞪口呆:“掌櫃的,這石頭裡面竟然藏著這東西!您怎麼知道的?”
李長生沒有回答:“走吧,下一家。”
……
鬼市東街,一家靈獸鋪門口。
鋪子不大,門楣上掛著一塊木匾,上書“靈獸閣”三字,字跡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子寫的。一個年輕女修正坐在門口的石階上,面前擺著一隻靈獸蛋。蛋通體銀白,約莫成人拳頭大小,表面隱約有雷紋流轉,偶爾有一道細小的電弧在蛋殼上跳動一下。
李長生蹲下身,看著那枚靈獸蛋。
“這蛋怎麼賣?”他問。
女修抬起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邊的陳袙棋:“三千靈石。”
李長生沒有還價,從儲物袋中取出三千靈石,放在石階上,伸手去拿靈獸蛋。
“等一下。”女修按住靈獸蛋,“你就不問問這是什麼蛋?”
“你不賣?那算我沒說。”李長生說著就要把靈石拿回來。
女修連忙將靈石收入儲物袋:“拿走吧。這蛋在我手裡放了三十年了,一直孵不出來,都快發黴了。你要是能孵出來,算你本事。”
李長生將靈獸蛋收入靈獸袋,轉身離開。陳袙棋跟在後面,低聲問:“掌櫃的,三十年前都沒孵出來,會不會是死蛋?”
“不是死蛋。”李長生搖了搖頭,“雷隱獸需要雷屬性靈氣才能孵化。普通的靈氣溫養沒用,必須在雷擊木旁邊或者雷靈氣充沛的地方才能孵化。”
……
鬼市西街盡頭,一間不起眼的藥材鋪。
鋪子不大,門口堆著幾捆乾草藥,散發著淡淡的藥香。一個乾瘦的老頭坐在櫃檯後面,正在翻看一本泛黃的藥典。他的修為是煉氣巔峰,氣息虛浮,一看就是常年操勞、根基不穩。
李長生走進鋪子,目光掃過貨架。貨架上擺滿了各種藥材,品階都不高,大多是一階靈藥,只有少數幾株二階靈藥混在其中。
他的目光落在一個角落的陶罐上。陶罐中插著幾株乾枯的草,草葉呈深紫色,乾巴巴的,像是隨手丟在那裡的。幽蘭草。
“掌櫃的,這草怎麼賣?”李長生拿起一株幽蘭草。
老頭抬頭看了一眼:“那幾株乾草不值錢,十塊靈石全拿走。”
李長生取出十塊靈石放在櫃檯上,將那幾株幽蘭草全部裝入儲物袋。
出了藥材鋪,陳袙棋忍不住問:“掌櫃的,那破草又是什麼寶貝?”
“幽蘭草。煉製養魂液的輔藥。”李長生道,“在外面一株至少賣三百靈石,他十塊靈石賣了我五株。”
陳袙棋咂了咂嘴:“掌櫃的,您這眼光,真是絕了。”
……
黑淵閣在鬼市的地下。
入口在一間不起眼的鐵匠鋪中。李長生帶著陳袙棋走進鐵匠鋪,對櫃檯後的鐵匠說出暗語:“夜黑風高。”
鐵匠沒有抬頭,只是用鐵錘指了指後牆:“推開。”
李長生推開後牆的木架,露出一條向下的石階。石階兩側嵌著熒光石,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兩人沿著石階向下走了約莫百步,眼前豁然開朗。地下大殿寬敞明亮,可容納數百人,殿中擺著一排排石椅,石椅上已經坐了不少人。殿正中央是一座石臺,臺上放著一隻玉匣,玉匣旁邊站著一名黑衣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