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抱拳:“多謝。”
走進院子。院中種著幾株靈竹,竹影婆娑。正堂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畫的是嵐州城的部分山景,筆法細膩,意境悠遠。
…
…
李長生關上院門,沒有急著進屋,而是繞著院子走了一圈。
院中佈局精巧,靈竹几叢,石徑蜿蜒,角落裡一口枯井,井口覆著青苔,看起來荒廢已久。他神識散開,掃過院牆、地面、屋簷,沒有發現異常。但他沒有掉以輕心——天書卦象說得很清楚,密室就在這座院子中。
他回到正堂,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套陣旗。
這套陣法名叫“蔽天隱地陣”,是二階陣法中的頂尖之作,能夠遮蔽神識探查、隔絕聲音氣息。小妹在族中研究了數月,耗費不少靈材才祭煉而成。陣旗一共三十六杆,每一杆都刻滿了細密的符文,符文在靈力的灌注下微微發光。
李長生手指輕彈,一杆杆陣旗激射而出,沒入院牆、地面、屋頂,隱入靈竹根部、枯井沿下。他神識牽引,靈力灌注,三十六杆陣旗同時亮起,一道無形的屏障從院中升起,將整座院子徽制渲小?
屏障一閃而逝,肉眼不可見,神識掃過也只覺空無一物。
確認陣法咿D正常後,李長生拍了拍靈獸袋。
一道青光從袋中飛出,落在地上。
招財的氣息比一年前強大了數倍。自從突破築基後,它的靈智大漲,已經能夠聽懂大部分指令,甚至能用神識傳遞簡單的意念。李長生與它心意相通,往往一個念頭,它便能領會。
“招財,這院子地下有密室,找出來。”
招財緩緩張開嘴,一道青色的靈光從它口中吐出,靈光細如髮絲,卻凝而不散,緩緩飄入枯井,沿著井壁向下滲透。李長生的神識緊緊跟隨,他看到那道青色靈光鑽入井壁石縫,穿透青苔,穿透泥土,一直向下。
大約數十丈深處,靈光觸碰到了什麼。
井壁上有一塊青石,與其他青石看起來並無二致。但靈光觸及的瞬間,那塊青石表面浮現出一層淡淡的紋路——是陣法符文,極其隱蔽,若不是招財的血脈秘術觸發,神識根本發現不了。
找到了。
李長生心中大喜,摸了摸招財的腦袋:“好招財。”
招財收起靈光,轉頭看了李長生一眼,碧綠的眼中帶著些許疲憊。血脈秘術消耗不小,它雖已築基,但動用這種天賦秘術仍覺吃力。
李長生將它收入靈獸袋,讓它休息。然後縱身躍入枯井,雙腳在井壁上一踏,穩穩落在那塊青石旁邊。他伸手按在青石上,靈力探入,仔細感受陣法的結構。
九宮鎖靈陣。
二階陣法中的巔峰之作,以九宮為基,以鎖靈為用,陣法咿D時靈氣迴圈往復,形成一個封閉的空間。尋常手段無法破解,強行攻擊只會觸發陣法反噬。
幸好,天書給了口訣。
九宮破虛訣。
李長生閉上眼睛,在腦海中將口訣反覆默唸數遍,直到每一個字都爛熟於心。
他睜開眼睛,右手指尖凝聚靈力,在青石上依次點出九宮之位——坎一、坤二、震三、巽四、中五、乾六、兌七、艮八、離九。每點一處,指尖靈力便沿著特定的軌跡注入陣法,九道靈力在陣中交匯。
李長生的神識緊緊鎖定陣法的變化,靈力源源不斷地注入。當九宮全部點亮之後,他低喝一聲:“開!”
轟——
青石向內側緩緩滑動,露出一個向下延伸的通道。通道狹窄,僅容一人通過,石階上積滿了灰塵,顯然已經很久沒有人走過了。通道深處傳來一股潮溼陰冷的氣息,夾雜著淡淡的腐朽味道。
李長生取出照明珠,沿著通道向下走去。
通道不長,約莫走了二十餘步,便到了盡頭。盡頭是一間密室,密室不大,方圓不過兩丈,四壁由青石砌成,石壁上刻滿了陣紋,陣紋已經黯淡,靈氣早已消散。
密室的中央,盤膝坐著一具屍骸。
屍骸骨骼呈灰白色,表面佈滿了細密的裂紋。他身上穿著破爛的衣袍,袍角已經腐朽成碎片,依稀能看出是一件製作精良的法袍。屍骸的姿勢很奇怪——他的雙手緊緊握著一隻匣子,抱在懷中,手指骨節已經脫落,但十根指骨仍死死扣著匣子的邊緣。
他的面前,端正地擺放著一枚玉簡。
李長生先沒有動那隻匣子,而是撿起玉簡。
他神識探入,玉簡中的資訊如潮水般湧來。
“吾乃周瑾,大周王朝禮部從七品小侍郎,因得罪太子側妃母族洪家,被誣以址粗e族獲罪。吾僥倖逃脫,輾轉流落至此,藏身於聽竹山莊密室之中,欲待風波平息後尋機洗刷冤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