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咳嗽了一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你有幾個哥哥,先拿他們練練手。”
李道倩撇了撇嘴:“三哥不聽我的。他只聽大哥的。大哥說話比祖母還管用。”
李長生笑了笑,沒有接話。他站起身,整了整衣冠:“道倩,爹爹還有事,先走了。煉丹札記好好看,不懂的就問沈姑姑。”
…
…
李長生從四胞胎的院子出來,向議事殿走去。
議事殿在青嵐山主峰的山腰上,是一座三進的院子,青磚黛瓦,飛簷翹角。他在殿門口停下腳步,整了整衣冠,走了進去。
李守義坐在主位上,手中拿著一枚玉簡,正在翻閱。李道恆站在他身旁,手中捧著一本厚厚的賬簿,腰板挺得筆直,小臉上帶著一本正經的表情。
殿中還有幾個管事,正在彙報族中的事務。看到李長生進來,李守義放下玉簡,對那幾個管事擺了擺手:“你們先下去,明日再報。”
管事們抱拳躬身,退了出去。
李道恆走到李長生面前,恭恭敬敬地抱拳行禮:“父親。”
李長生點了點頭,在主位旁邊坐下,看著李守義:“爹,落鳳山脈那邊,探索得怎麼樣了?”
李守義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沒去。”
“為什麼?”
“駐紮在那邊的朝廷將士說,咱們李家一旦進入落鳳山脈,就算正式接收新封地。接收封地之後,朝廷的駐兵就會撤走,護山大陣也會收回。”李守義的聲音有些發澀,“長生,那座護山大陣要十萬靈石。咱們買不起。沒有大陣,咱們在落鳳山脈就是活靶子。白虎部落的人隨時可能來犯,妖獸隨時可能出沒。我不敢冒險。”
李長生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爹做得對。沒有大陣,不能進去。大陣的事,我來想辦法。”
李守義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李長生:“這是過去一年的族中收支。你看看吧。”
李長生接過玉簡,神識探入。
過去一年,李家各項產業的總收入約為一萬二千塊靈石。靈田產出佔了三成,靈獸山佔了兩成,雜貨鋪佔了兩成,二姐的行商佔了兩成,其他佔了一成。總支出約為八千塊靈石,主要用於城池建設、族人修煉、靈獸飼養、靈田維護。盈餘四千塊靈石。
不多,但勝在穩定。
李長生將玉簡還給李守義:“爹,賬目沒問題。族中開支不要省,該花的就花。尤其是族人的修煉資源,不能省。”
李守義點了點頭,將玉簡收入袖中,臉上露出了笑容:“長生,有件喜事要告訴你。”
“什麼喜事?”
“你二姐和沈鐵衣,半年前成親了。”
李長生愣了一下。他閉關了一年多,錯過了二姐的婚禮。他心中有些愧疚,但更多的是高興。二姐等了這麼多年,終於嫁出去了。沈鐵衣這個人,靠得住。
“日子選得好,是近幾年的好日子,所以就沒等你出關。”李守義笑著,從袖中取出一張紅紙,遞給李長生,“這是他們的婚書。鐵衣那孩子,對你二姐是真的好。成親後,他把鎮世司後衙的房子重新修整了一遍,傢俱全換了新的,還專門給你二姐闢了一間靜室,讓她安心修煉。”
李長生接過紅紙,看了看,收入儲物袋。“二姐現在在哪?”
“在青嵐縣。她在那邊盤了一個酒樓,讓李母和道樂過去幫忙。酒樓生意很好,每天流水幾十塊靈石。”李守義頓了頓,臉上的笑容更深了,“還有一個喜事——你二姐懷上了,已經有三個月的身孕。”
李長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雙喜臨門。”
“三喜臨門。”李道恆在旁邊補充了一句,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李長生轉頭看向兒子。
李道恆抱拳道:“父親,大姑姑也在二姑姑之後懷上了,也有三個月了。還有……祖母也懷上了。”
李長生沉默了片刻。
李守義咳嗽了一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假裝在看牆壁上的地圖。他的耳根有些紅。
李長生看著父親,嘴角微微上揚。父親今年五十多歲了。五十多歲的人,還能讓妻子懷孕,說明身體好,修為紮實。
“爹,這是好事。”李長生端起茶杯,敬了父親一杯,“三喜臨門,恭喜。”
李守義放下茶杯,臉上的尷尬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笑容:“同喜同喜。”
李道恆站在一旁,嘴角帶著一絲湝的笑意。他十一歲了,已經懂得了很多事情。
李守義放下茶杯,臉上的笑容收了幾分,換了個話題:“長生,還有一件事。你小叔李守禮的親事,有不少煉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