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他忽然明白了——官場不是考場,不是你把答卷填滿就能得高分。官場是一個江湖,有明槍有暗箭,有盟友有敵人,有檯面上的規矩,也有檯面下的門道。
他忽然看懂了卷宗上那些案子背後的東西——為什麼有些案子辦得快,有些案子辦得慢;為什麼有些犯人判得重,有些犯人判得輕;為什麼有些時候上司對他的批示讚不絕口,有些時候卻冷淡以對。
不是他辦得不好,是他沒有讓上司“看到”他辦得好。
他忽然明白了什麼叫“政績”,什麼叫“人脈”,什麼叫“朝中有人好辦事”。這些詞他以前都聽過,但從來沒有真正理解過。今天,他忽然就懂了。
沈鐵衣放下玉簡,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頓悟了?”他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幾分迷茫,幾分欣喜,“我這是……頓悟了?”
他睜開眼,看著桌上的卷宗,嘴角微微上揚。他以前看這些東西,總覺得頭大如鬥,現在卻覺得條理清晰,一目瞭然。以前他寫批註,總覺得詞不達意,現在卻覺得下筆如有神。
他忽然想到了今天剛定下的親事。
一定是長尚帶來的好摺?
旺夫。
…
…
安神屋中,李長生盤膝而坐。
天書忽然再次震動,一行新的文字浮現出來。
【檢測到族長擁有兩次解鎖族長權能機會尚未使用。是否將兩次機會合二為一?合二為一後,將產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合二為一。”
他意念一動。
金光從天書中湧出,在空中凝聚成兩枚拳頭大的光球。
一枚呈淡金色,一枚呈銀白色,兩枚光球緩緩旋轉,相互環繞,像兩顆星辰在虛空中舞動。
兩枚光球越轉越快,越靠越近,最終融合在一起,化作一團金白交織的光芒沒入到安神屋中。
安神屋的面積從原先的三丈見方,擴大到了五丈見方。牆壁向外推移,屋頂向上抬升,空間變得更加寬敞,更加明亮。靈氣濃度暴增,空氣中瀰漫著濃稠的靈霧,吸入一口,靈力湖泊都在劇烈震盪。
安神屋中出現了兩道新的門。
一道在東牆,一道在西牆。
東牆的門是木製的,門板上刻著細密的符文,門楣上刻著三個古樸的大字——“練功房”。
西牆的門是鐵製的,門板漆黑,門楣上刻著三個大字——“囚牢”。
天書的文字浮現出來。
【新增建築:練功房(二階)。練功房是專為修煉而設的靜室,擁有聚靈、安神、防干擾等多重功效。在練功房中修煉,靈氣吸收速度提升20%,心境保持平穩,走火入魔的機率降低20%,突破瓶頸的成功率增加20%。】
【新增建築:囚牢(二階)。囚牢是專為關押囚犯而設的牢房,擁有禁錮靈力、封鎖神識、壓制神魂等多重功效。被關入囚牢者,靈力無法咿D,神識無法外放,神魂被持續壓制,無法施展任何法術或秘術。囚牢的牆壁以特殊材料製成,可隔絕一切外界探查。】
【注:安神屋中原有的隔間已與囚牢融合。原隔間中關押的囚犯,已自動轉移至囚牢。】
…
…
李長生站起身,走到西牆的鐵門前。
他伸手推開門,走了進去。
囚牢不大,只有丈許見方,四壁以漆黑的金屬鑄成,表面刻滿了暗紅色的符文。符文在黑暗中隱隱發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地面上鋪著青石板,石板上刻著禁錮陣法的紋路,紋路密密麻麻,層層疊疊。
囚牢的正中央,懸浮著一團淡金色的光球。光球中,一道半透明的虛影在緩緩旋轉——血冥老祖。
“小娃娃,你又來了。”血冥老祖的聲音沙啞而虛弱,但依然帶著那股居高臨下的傲慢,“你以為換了個牢房,就能困住老夫?老夫是元嬰真君,見過的世面比你吃過的鹽還多。你這點小把戲——”
“閉嘴。”李長生淡淡地吐出一個字。
血冥老祖抬起頭,血紅的眼睛中滿是怨毒。
李長生轉身走出了囚牢,關上了鐵門。門上的暗紅色符文閃爍了一下,然後恢復了平靜。
囚牢中,血冥老祖的虛影懸浮在光球中,一動不動。他的血紅色眼睛盯著關閉的鐵門:
“小娃娃,你以為換個牢房就能困住老夫?老夫是元嬰真君。元嬰真君的手段,你想像不到。”
他閉上眼睛,虛影在光球中緩緩旋轉。他的神識探出,試圖穿透囚牢的牆壁。然後他的眉頭皺了起來——神識觸碰到牆壁的瞬間,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被狠狠地彈了回來。他試了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