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节
    李長生站起身,端起酒杯。

    宴席場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諸位長輩、諸位同道。”李長生的聲音不大,但在靈力的灌注下,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耳中,“今日李家晉升九品,承蒙諸位賞光,不遠千里而來。李長生感激不盡。”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李家能有今天,不是李長生一個人的功勞。是李家列祖列宗的庇佑,是李家上下一心的努力,是朝廷的扶持,是諸位同道的幫助。李長生不敢居功。”

    “李家晉升九品,不是終點,是起點。落風山脈三千六百里,是朝廷對李家的信任,也是李家對朝廷的責任。李家定當竭盡全力,守住這片疆土,不負朝廷所託,不負諸位所望。”

    他舉起酒杯,聲音拔高了幾分:“這一杯,敬朝廷,敬諸位,敬李家!”

    “敬朝廷,敬諸位,敬李家!”眾人齊聲舉杯,一飲而盡。

    宴席正式開始。

    李母帶著李道樂從後廚走出來,一道一道地上菜。玉髓養身湯、金芝燉靈雞、紫米桂花糕——三道主菜,每一道都經過精心烹製,色香味俱全。玉髓養身湯盛在紫砂小盅中,湯色金黃透亮,香氣四溢;金芝燉靈雞盛在白瓷大碗中,雞肉酥爛,湯汁濃郁;紫米桂花糕擺在青瓷小碟中,三塊疊成寶塔狀,撒著金黃色的桂花碎。

    慕容雲海嚐了一口玉髓養身湯,放下勺子,點了點頭:

    “這道湯不錯。湯色金黃,入口醇厚,靈玉髓的醇厚和靈骨的鮮味完美融合。李家的廚藝,不輸安陽郡最好的酒樓。”

    林遠山也嚐了一口,點了點頭,讚道:“確實好吃。比我們兩家的廚子做的好吃多了。”

    宴席場上,觥籌交錯,笑語喧闐。

    有人在談論李家晉升九品的事,有人在談論嵐州的時局,有人在談論即將到來的獸潮,有人在談論一年後的嵐州煉丹大賽。

    周震放下酒杯,站起身,整了整衣冠。

    周震走到李守義面前,抱拳道:“李道友,今日周某有一事相求。”

    李守義連忙站起身,還禮道:“周大人客氣了。有什麼事,儘管吩咐。”

    周震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在宴席場上回蕩:“李道友,沈鐵衣是青嵐縣鎮世司副司主,這些年在鎮世司兢兢業業,從無懈怠。他的品性,周某可以擔保。今日周某做媒,替沈鐵衣求娶李家二姑娘李長尚。兩家結秦晉之好,望李道友成全。”

    宴席場安靜了一瞬。

    然後,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起。

    “沈鐵要求娶李長尚?李長尚不是寡婦嗎?”卓家族長卓不凡壓低聲音,對旁邊的南宮族長道,“聽說她丈夫死了二十幾年了,一直沒再嫁。”

    南宮族長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搖了搖頭:“你懂什麼。李長尚雖然是個寡婦,但她是李家的二姑娘,李長生的親姐姐。李家如今是九品世家,如日中天。沈鐵衣娶了她,等於搭上了李家這條大船。這筆賬,怎麼算都不虧。”

    卓不凡想了想,點了點頭:“也是。不過沈鐵衣這個人,向來不近女色,在鎮世司當了這麼多年差,從來沒聽說過他跟哪個女人有瓜葛。怎麼就看上了李長尚?”

    南宮族長放下酒杯,看著沈鐵衣,眼中帶著幾分意味深長:“誰知道呢。也許是緣分到了。”

    周震側身讓開,露出身後的沈鐵衣。

    “伯父,這是我的聘禮。”沈鐵衣將手中的搴虚_啟,雙手捧著,遞到李守義面前。

    搴兄刑芍幻度^大的青銅令牌。令牌通體青銅色,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在陽光下隱隱發光。令牌的正面刻著“天機”二字,字跡端正,筆畫有力。背面刻著一幅微縮的建築圖——城牆、箭塔、護城河、藏經閣、議事廳,一應俱全。

    李守義不認識這枚令牌,但宴席場上有認識的人。

    周震走上前,從搴兄腥〕瞿敲读钆疲性谡菩摹K穆曇糁袔е鴰追肿院溃骸斑@是沈鐵衣用積攢了多年的朝廷功勳值兌換的——二階上品天機城。”

    他將令牌拋向空中。

    令牌在空中翻轉了幾圈,然後懸停在半空中,發出“嗡”的一聲低鳴。令牌上的符文亮了起來,青銅色的光芒從令牌中湧出,在天空中炸開,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光點在空中凝聚、排列、組合,像是一隻無形的巨手在搭建積木。

    宴席場上,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城牆出現了。從地基到牆頂,從牆頂到箭塔,一層一層,一片一片,像是一幅畫卷在天空中徐徐展開。城牆以青金石砌築,高約十丈,綿延數里,城牆上每隔百步便有一座箭塔,箭塔上旌旗招展。

    護城河出現了。寬約三丈,河水清澈,河面上靈光流轉。護城河的外側,是一道深約丈許的壕溝,壕溝中埋著削尖的木樁,密密麻麻,像一排排鋒利的牙齒。

    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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