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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李長生從靜室中出來,手中握著那隻青白玉匣。
他沿著青石臺階向靈田方向走去。晨光微熹,青嵐山的輪廓在薄霧中若隱若現。靈田中的靈稻掛滿了露珠,在晨光中閃閃發亮。靈田邊上,一個青年正蹲在田埂上,手裡捧著一株金甲藤的幼苗,小心翼翼地檢視根鬚的生長情況。
李長安。二十五六歲的年紀,面容憨厚,皮膚被曬成了健康的古銅色,手上佈滿了厚厚的老繭。他的修為是煉氣五層——自從上次造化強化將他的靈根從九品提升到六品後,他的修煉速度快了不少。但他的心思不在修煉上,在靈植上。他能一整天蹲在靈田裡,不吃不喝,就為了觀察一株靈藥的生長情況。族中有人說他傻,他不反駁,也不在意。
“長安。”李長生叫了一聲。
李長安抬起頭,看見李長生,眼睛一下子亮了。他放下手中的金甲藤幼苗,在衣襟上擦了擦手,站起身,快步迎上來,抱拳躬身:“族長,您怎麼來了?”
李長生將手中的玉匣遞給他:“天雷液。澆在雷擊木的根部的。”
李長安的瞳孔猛地一縮,雙手接過玉匣,聲音都有些發抖:“天雷液?三階靈物?族長,這東西……這東西可遇不可求,您從哪弄來的?”
“冊封使送的賀禮。”李長生轉身向核心區走去,“走,去看看雷擊木。”
李長安捧著玉匣跟在後面,腳步輕快,眼中滿是興奮。
雷擊木種在青嵐山核心區的一處高地上。高地四周用青石砌了一圈矮牆,牆頭上刻著聚靈陣的符文。矮牆內是一塊丈許見方的靈田,靈土呈深褐色,鬆軟肥沃,土中隱隱有靈光閃爍。
靈田正中,一株大樹拔地而起。
雷擊木。樹高約兩丈,樹幹粗如成人腰身,通體銀白,樹皮上佈滿了細密的紋路,紋路呈閃電狀,從樹根一直延伸到樹梢。樹葉呈深紫色,葉片上隱隱有雷光閃爍。樹冠如傘,遮天蔽日,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駁的光影。
數年前,李長生從紫煙門遺址中帶回了三枚種子。
鐵荊棘種在城牆外側,藤蔓覆蓋城牆,荊棘可刺穿二階妖獸的皮膚,獸潮來臨時是第一道防線。如今鐵荊棘已經長成了一大片,墨綠色的藤蔓爬滿了城牆,荊棘如鐵針般密密麻麻,在陽光下泛著寒光。
金甲藤種在城門和箭塔周圍,藤蔓編織成盾牌,防禦堪比二階上品法器,是第二道防線。如今金甲藤已經覆蓋了城門和箭塔,金黃色的藤蔓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將整座城門包裹得嚴嚴實實。
雷擊木種在核心區,一旦長成,可釋放堪比金丹修士的雷電攻擊,是最後一道防線。如今雷擊木已經長到了兩丈高,樹幹銀白,枝葉繁茂,但距離“長成”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李長安蹲在雷擊木的根部,將玉匣放在一旁,雙手按在靈土上,閉上眼睛。丹田中,那枚青木靈體的法種亮了起來,翠綠色的光芒從他的體內透出,與雷擊木的氣息融為一體。他的神識探入雷擊木的根鬚,感知著它的每一絲變化——根鬚的走向,水分的吸收,養分的輸送,靈力的流轉。
“族長,雷擊木的生長狀況很好。”他睜開眼睛,“根鬚已經扎入地下三丈,樹幹中的雷紋已經形成了七道。按照這個速度,再有五百年,雷擊木就能長成二階。”
五百年太長了。
好在他有天雷液。
“長安,用天雷液。”
李長安點了點頭,開啟玉匣。玉匣中,一隻小小的玉瓶靜靜地躺在明黃色的綢緞上。玉瓶通體青白,瓶口封著靈蠟,瓶身上貼著一張標籤——“天雷液”。他拔開靈蠟,揭開瓶塞。一股淡淡的雷光從瓶中湧出,伴隨著“噼裡啪啦”的細微聲響。瓶中的液體呈銀白色,像融化的水銀,在晨光中泛著刺目的光芒。
他將天雷液一滴一滴地澆在雷擊木的根部。銀白色的液體滲入靈土,順著根鬚向上輸送。
225 再開一頁,接連突破,九品慶典
雷擊木開始變化。
樹幹上的雷紋從七道變成了八道,從八道變成了九道,從九道變成了十道。雷紋越來越亮,越來越密,從樹幹蔓延到樹枝,從樹枝蔓延到樹葉。整株雷擊木被銀白色的雷光徽郑袷且豢糜衫做鄱傻纳駱洹?
樹身在長高。從兩丈到三丈,從三丈到四丈,從四丈到五丈。樹幹變粗,樹冠變大,根鬚向地下深處延伸,穿透岩石,穿透靈脈,穿透地脈。
李長安雙手按在樹幹上,青木靈體的力量全力催動。翠綠色的光芒從他的掌心湧入雷擊木,與天雷液的力量融合。天雷液本只能催熟五百年的樹齡,但在青木靈體的加持下,催熟效果提升了兩成。
六百年的樹齡。
雷擊木的樹冠中,一團銀白色的雷光凝聚成形。雷光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目,像是一顆縮小的太陽掛在樹梢。雷光中,隱隱有雷鳴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