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德水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李族長,於某的確有一個不情之請。”
“於族長請講。”
“於某聽說,落風山脈日後就是李家的新封地了?”於德水的聲音有些發緊,小眼睛中帶著幾分期待和緊張。
李長生點了點頭:“朝廷已經批了。聖旨還沒下來,但封地已經定了。”
於德水的眼睛亮了一下,聲音中多了幾分熱切:“李族長,落風山脈緊鄰我們於家的封地,日後咱們就是鄰居了。於某想……想在獸潮來臨的時候,若是李家有能力,可否讓我們於家的族人到李家避難?”
他說完,有些忐忑地看著李長生,生怕他拒絕。
於家的封地在青嵐縣東南,緊鄰落風山脈,獸潮一旦爆發,首當其衝的就是於家。於家沒有高牆,沒有大陣,沒有足夠的築基戰力,獸潮一來,他們連跑都跑不掉。
“可以。不過於族長,醜話說在前頭。李家不是善堂,避難可以,但不能白吃白住。於家的修士,在避難期間要服從李家的排程,協助防守;於家的凡人,要遵守李家的規矩,不得滋事。若是有人不守規矩,別怪我不講情面。”
於德水連連點頭:“應該的,應該的!李族長放心,於家的族人,於某會管好。誰若是不守規矩,於某第一個不饒他!”
李長生點了點頭,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於德水鬆了一口氣,臉上的忐忑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如釋重負的笑容。他端起茶杯,又敬了李長生一杯,一飲而盡。
“李族長,於某以茶代酒,敬您一杯。李家的大恩大德,於家記下了。”
李長生端起茶杯,與他碰了一下,飲盡。
李長生放下茶杯,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玉瓶,放在桌上。
玉瓶通體青白,瓶身上貼著標籤——“培元丹”。這瓶丹藥是他早些年煉製的,一階上品,對煉氣期的修士大有裨益。對他來說,一階丹藥已經沒有用了,留著也是佔地方,不如送給於家,物盡其用。
“於族長,這瓶培元丹,還有破鏡丹,對煉氣期的修士突破小瓶頸有幫助,您留著給族中的年輕人用。”
於德水接過玉瓶,拔開瓶塞,倒出一粒丹藥。丹藥呈淡青色,表面有細密的丹紋,散發著淡淡的藥香。他的手指在微微發抖——培元丹,一階上品,市面上賣三十塊靈石一粒,還經常斷貨。十二粒,就是三百六十塊靈石。加上破鏡丹更是一階極品靈丹,一共三粒,價值一百靈石不止,於家一年的總收入也不過兩千靈石,這一瓶丹藥就抵得上於家近三個月的收入。
“李族長,這……這太貴重了……”於德水的聲音都有些發抖。
“於族長不必客氣。”李長生擺了擺手,“我現在主攻二階丹藥,一階丹藥留著也是浪費。於家需要,就拿去用。”
於德水深吸一口氣,將玉瓶收入儲物袋,站起身,抱拳躬身,深深地鞠了一躬。
“李族長,於某替於家的子弟,謝過您的大恩。”
李長生站起身,扶住他的胳膊:“於族長不必如此。於家和李家是鄰居,互相幫襯是應該的。”
於德水直起身,眼眶有些紅。他在青嵐縣經營了幾十年,見過不少大家族的族長,有的傲慢,有的冷漠,有的笑裡藏刀。像李長生這樣,年輕、有本事、還願意幫扶小家族的,他是第一次見。
“李族長,於某嘴笨,不會說漂亮話。”於德水的聲音有些哽咽,“但於某心裡清楚,李家對我們於家的恩情,於家這輩子都還不完。”
李長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於族長,言重了。”
兩人重新落座,又聊了片刻。
李長生問了問於家封地上的靈茶種植情況,於德水一一作答。於家的清心靈茶在青嵐縣一帶小有名氣,每年能產出數百斤,大部分賣給縣城的茶商,少部分留著自己喝。但這兩年靈茶的市場不景氣,價格跌了不少,於家的收入也跟著縮水。
李長生想了想,說:“於族長,我們李家在青嵐縣有個雜貨鋪,若是於家的靈茶品質過關,李家可以按市價收購,長期合作。”
於德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若是李家願意收購於家的靈茶,等於給了於家一個穩定的銷路,再也不用看那些茶商的臉色了。
“李族長,此話當真?”
“自然當真。”李長生道,“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李家的收購標準不低。於家的靈茶若是品質不行,李家不會收。”
於德水連連點頭:“李族長放心,於家的靈茶雖然比不上雲家的二階靈茶,但在一階靈茶中算是上等的。李族長若是不信,改日派人來於家封地上看看,於某親自帶您去茶園。”
李長生點了點頭:“好。改日一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