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节
琴音、雷音,三面夾擊。

    殺手被逼得連退數步,身上的衣袍又被劃破了幾道口子,左肩被雷音劍擦過,留下一道焦黑的傷痕。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築基三層的小輩,身上有築基中期的鬼修護衛,有築基後期的人傀,有能融合成準三階火蟒的異火,還有九葉劍蓮這種能分化的法器。

    這些東西,隨便一件都值數千靈石。

    這個小輩身上,至少值幾萬靈石。

    殺手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貪婪的笑容。

    他從袖中取出一張泛黃的符篆。

    三階下品攻擊靈符——天罡雷火符。

    靈力灌入,符篆上的符文亮了起來,金色的雷霆在符篆上凝聚,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雷光將整張符篆照得通明。

    他準備一擊必殺。

    李長生感應到了那張符篆上的恐怖氣息,瞳孔猛地一縮。

    三階攻擊靈符,威力堪比紫府初期修士的全力一擊。他身上的金剛護體符雖然也是三階,但那是防禦靈符,能不能擋住三階攻擊靈符,他沒有把握。

    但他沒有退。

    不但沒有退,反而催動劍光,直直地向殺手衝去。

    殺手愣了一下。

    這個小輩瘋了?

    明知三階靈符的威力,不但不逃,反而衝上來送死?

    他的嘴角扯出一個殘忍的笑容。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靈力灌入符篆,天罡雷火符上的金色雷霆凝聚成一道水桶粗的雷柱,向李長生轟去。

    雷柱所過之處,空氣被電離,留下一道刺目的白光殘影,久久不散。河面的水在雷柱經過的瞬間被蒸發,露出河底的淤泥,淤泥又在高溫下瞬間乾裂、焦黑。

    雷柱距離李長生不到三尺。

    李長生的身影消失不見了。

    沒有遁光,沒有殘影,沒有靈力的波動——就那麼憑空消失了,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

    雷柱轟在空無一人的河面上,炸開一團刺目的光芒,河水被炸出一個數丈深的大坑,水花四濺,水霧瀰漫。

    殺手的神識全力探出,在方圓數里的範圍內細細搜尋了一遍。

    沒有。

    什麼都沒有。

    那個小輩的氣息完全消失了,像是被人從這片天地中抹去了一樣。

    殺手的眉頭皺了起來。

    瞬移符篆?不對,瞬移符篆會有空間波動,他什麼都沒有感應到。隱身術?不對,隱身術只能隱藏身形,不能隱藏氣息。

    他想不通。

    但他知道,這一趟虧大了。

    一張三階防禦靈符,一張三階攻擊靈符,兩張符篆加起來值數千靈石。任務還沒完成,符篆已經用掉了。

    殺手不甘心地咬了咬牙,收起短刀,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

    一道無形的力量擊中了他的眉心。

    不是靈力,不是法術,是純粹的神識攻擊——比之前那道強了數倍。

    神魂刺。

    李長生全力出手的神魂刺。

    殺手的意識出現了瞬間的空白。

    那空白只有一瞬,不到一息的時間。

    但就是這一瞬,要了他的命。

    一道劍氣從他身後襲來,快得連殘影都沒有留下,從他的脖頸一抹而過。

    雷音劍。

    人傀。

    殺手的頭顱飛了起來,在空中轉了兩圈,落在河面上,濺起一朵小小的水花。他的眼睛還睜著,深灰色的瞳孔中滿是不可置信——他到死都沒想明白,那個小輩是怎麼消失的,又是怎麼出現的。

    意識模糊的剎那。

    走馬燈在腦海中閃過。

    他看到了自己小時候。

    那時候他還不叫影十三,他叫沈鶴鳴。沈家在安陽郡是個中等家族,不算大,但也不算小。他是嫡長子,從小逡掠袷常颤N有什麼。

    但他從小就不一樣。別的孩子喜歡玩泥巴、捉迷藏,他喜歡折磨小動物。把螞蟻放在放大鏡下烤,把蝴蝶的翅膀撕下來,把青蛙的腿一條一條地扯斷。看著它們在痛苦中掙扎,他會興奮得渾身發抖。

    父親說他心性殘忍,不配做沈家的繼承人。

    母親說他是個怪物。

    十二歲那年,他用一把小刀,把沈家一個得罪過他的下人活活剮了。那個下人被綁在柴房裡,慘叫了整整一夜才斷氣。第二天早上,父親發現的時候,那個下人已經面目全非,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膚。

    父親氣得渾身發抖,說要把他送去鄉下。母親跪在地上求情,說他還小,不懂事。

    他沒有哭,也沒有怕。他只是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那個下人血肉模糊的屍體,嘴角微微上揚。

    父親從他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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