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家七房。
雲家七房是雲家二長老一脈。之前雲家內鬥,七房短暫的支援過大長老,如今又回到雲家二長老一脈,簡直就是牆頭草。
之前雲七爺對於孫家已經疏遠。
如今卻突然高調起來,全力支援孫家晉升九品。
肯定有什麼貓膩。
“原因呢?”李長生問。
李長尚攤了攤手:“不清楚。沈鐵衣說,可能是雲家二長老想扶持一個聽話的九品世家,制衡雲家大長老一脈。孫家根基湥瑢嵙θ酰退銜x升了九品,也得仰仗雲家鼻息。這樣的九品世家,正是雲家二長老需要的。”
她頓了頓,補充道:“孫家二房跟雲家七房走得很近,兩家這些年一直在暗中合作。孫家若是晉升九品,封地肯定也是選落風山脈。”
李長生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若是孫家先於李家晉升九品,落風山脈的封地歸屬就不好說了。朝廷給封地,雖然會綜合考慮各家的位置、實力、意願,但先到先得的成分很大。孫家若搶在前面,朝廷很可能先把落風山脈劃給孫家。
李家再想要,就得從孫家手裡搶。
李長生不想走那一步。
“二姐,孫家現在的進度如何?”
“比咱們慢不少。”李長尚說,“他們的功勳值還差一大截,築基戰力也不夠,但云家七房正在全力幫他們補短板——借功勳、借人手、藉資源。雲家是九品世家,底子厚,若是不惜血本地扶持,孫家說不定真能追上咱們。”
她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李長生:“沈鐵衣說,孫家至少還需要一年時間才能湊齊晉升條件。但咱們也不能掉以輕心。雲家七房若是鐵了心幫孫家,這個時間可能會縮短到半年。”
一年。半年。
李長生將玉簡收入儲物袋,站起身。
“二姐,舉薦的事,我已經有了眉目。林家已經答應做舉薦人,八品慕容家也答應了。功勳值和其他的條件都已經滿足。”他看著李長尚,聲音平靜而堅定,“孫家想搶在前面,做夢。咱們按自己的節奏走,不用慌。”
李長尚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眼中的擔憂散去,露出如釋重負的神情:“你心裡有數就行。姐就不瞎操心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姐先去歇會兒。跑了幾天,骨頭都快散了。”
“二姐辛苦。”李長生送她到門口。
李長尚擺了擺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
…
李長生回到靜室,關上房門,佈下陣法和禁制。
他盤膝坐在蒲團上,意念溝通天書。熟悉的吸力從眉心傳來,將他拽入了天書空間。
他徑直向煉妖塔走去。
煉妖塔通體漆黑,塔身表面刻滿了暗紅色的符文,符文在霧氣中隱隱發光,像一條條幹涸的血脈。塔的每一層都有四個尖角,每個角上掛著一隻銅鈴,銅鈴在無風中輕輕搖動,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塔門緊閉,門楣上方刻著三個古樸的大字——“煉妖塔”,字跡蒼勁有力,深深嵌入石中,筆畫間隱隱有血光流轉。
李長生推開塔門,走了進去。
塔內的空間比外面看起來大得多,一層的廳堂足有十丈見方,地面鋪著黑色的石板,石板上刻著巨大的陣法圖案。陣法呈圓形,直徑約三丈,陣紋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像一朵盛開的黑色蓮花。
陣法的正中央,是一座三尺高的石臺,石臺表面光滑如鏡,臺上有一個凹槽,凹槽的形狀像一滴水滴,大小約莫拳頭。
煉妖臺。
李長生走到石臺前,從儲物袋中取出那三隻裝滿了妖獸屍骸的儲物袋,將裡面的東西全部倒在煉妖臺旁邊的空地上。
一階鐵背狼,十二隻。一階赤焰狐,八隻。一階冰晶蟒,六條。二階黑風虎,一隻。二階紫電貂,一隻。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妖獸殘肢——利爪、獠牙、骨骼、皮毛——堆成了一座小山,血腥氣在廳堂中瀰漫,與煉妖塔本身的陰冷氣息混在一起,形成一種刺鼻的、令人作嘔的氣味。
他沒有急著開始,先將妖獸屍骸按等階和種類分揀好。一階的放一堆,二階的放一堆。二階的妖獸屍骸數量少,但價值高,煉化後得到的血丹品質也更高。
分揀完畢,他走到煉妖臺前,雙手按在臺面上。
靈力灌入。
石臺上的陣紋亮了起來,暗紅色的光芒從陣紋中湧出,將整座煉妖臺徽帧9饷⒅校[隱有火焰在燃燒,不是紅色的火,不是青色的火,而是黑色的火——一種陰冷的、沒有溫度的、像能吞噬一切光線的火。
黑色的火焰從煉妖臺上竄起,在空中凝聚成一隻巨大的黑色手掌。手掌五指張開,掌心有一個漩渦,漩渦中傳來一股強大的吸力。
李長生將一具鐵背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