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文淵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正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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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於德水獨自一人來到青嵐城。
他沒有帶於文淵,有些話說給李長生聽,不想讓兒子在場。
城門口的族衛已經認識他了,沒有通稟,直接引著他去了議事廳。
李長生坐在主位上,手中端著一杯茶,正在翻看一枚玉簡。他見於德水進來,放下玉簡,站起身,抱拳道:“於族長,坐。”
於德水沒有坐。
他走到李長生面前,從袖中取出一隻巴掌大的木匣,雙手捧著,恭恭敬敬地放在桌上。
木匣以紫檀木製成,表面刻著細密的雲紋,邊緣鑲著一圈銀絲。匣蓋上貼著一張靈符,靈符上的符文已經有些模糊了,顯然有些年頭。
“李族長,這是於家的一點心意,請您務必收下。”於德水的聲音很鄭重。
李長生看了一眼木匣,沒有立刻開啟:“於族長,清河鎮的事,我已經拿了功勳值。這些東西就不必了。”
“李族長,您拿功勳值,是您應得的。這是於家的謝禮,不一樣。”於德水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這東西,是於家的不傳之秘,也是於家立族的根本。於家能在青嵐縣立足近百年,靠的不是封地,不是靈田,而是這東西。”
李長生沉默了片刻,伸手揭去靈符,開啟匣蓋。
214 藏寶圖,陰陽混元體,晉升九品
匣中鋪著一層明黃色的綢緞,綢緞上放著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獸皮。獸皮呈淡黃色,質地柔軟,表面光滑如緞,隱約能看到細密的毛孔和毛髮根部的痕跡。這是一張二階妖獸的獸皮,經過特殊的鞣製工藝處理,可以千年不腐。
他拿起獸皮,在桌上展開。
獸皮約莫兩尺見方,上面畫著一幅地圖。
地圖的中央,是一座山峰,山峰的形狀很奇特,像是一柄倒插在大地上的利劍,山體陡峭,幾乎垂直。山峰的南麓,是一片連綿的建築群——有殿堂、有樓閣、有高塔,規模宏大,佈局嚴謹。建築群的外圍,畫著一道道密密麻麻的線條,線條上標註著符文和陣法的節點。
李長生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這是一張地圖,也是一張陣圖。
“李族長,這上面畫的,是一座三階靈藥園的地圖和護園大陣的陣圖。”於德水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說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於家的先祖,當年是那座靈藥園的守園人。這座靈藥園的主人,是一位三階煉丹師,不知為何得罪了強敵,被人滅了滿門。靈藥園也在那場大戰中被毀了,陣法殘破,靈脈枯竭,變成了一片廢墟。但廢墟中,說不定還殘留著一些靈藥和寶物。”
他頓了頓,繼續說:“於家的先祖在靈藥園被毀之前,偷偷畫下了這張地圖和陣圖,想著有朝一日能回去尋寶。但他修為不夠,一直到死都沒能回去。於家的後人,一代一代,修為都不高,更不敢去。這張地圖就在於家傳了近百年,從來沒有用過。”
他看著李長生,眼中滿是諔骸袄钭彘L,您是於某見過的最有本事的人。這張地圖,只有放在您手裡,才有重見天日的那一天。於某把它送給您,一是謝您的大恩,二是……於某也想賭一把。賭您將來能去那座靈藥園,能從中找到寶物。到那時候,您若是記得於家的好,隨手賞於家一些,於家就受用不盡了。”
李長生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桌上的獸皮,手指在桌面輕輕敲了兩下。
“於族長,這東西太貴重了。你確定要送給我?”
於德水毫不猶豫地點頭:“李族長,於某想了一夜。於家立族近百年,一代不如一代。這張地圖在於家傳了百年,再過一百年,於家也未必有人有本事去那裡。與其讓它爛在於家的庫房裡,不如送給有用的人。”
他笑了笑,笑容中有些苦澀:“於某不是大方,於某是識時務。”
李長生沉默了片刻,將獸皮重新疊好,放回木匣,收入儲物袋。
“於族長,這份情,我記下了。”
於德水鬆了一口氣,臉上的苦澀散去,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李族長客氣了。於某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請講。”
“於家想依附李家。”於德水沒有繞彎子,直接說出了心裡話,“等李家晉升九品,封地劃下來,只要青嵐縣在李家的封地內,於家就做李家的附庸。這不是於某一個人的意思,是於家全族的意思。”
李長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有說話。
於德水心中一緊,以為李長生不願意,連忙道:“李族長,於家雖然不強,但也有近百年的根基。封地上的靈茶、靈米、靈果,都還算拿得出手。於家的子弟雖然資質平庸,但勝在聽話,李家若有差遣,於家絕無二話。”
李長生放下茶杯,看著於德水,緩緩道:“於族長,李家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