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飯,一口靈雞湯,忙得不亦樂乎。
“道樂,慢點吃。”李長玲看著侄子的吃相,忍不住說,“沒人跟你搶。”
“大姑,你不懂。”李道樂嘴裡塞滿了飯菜,含混不清地說,“吃飯是一門學問,要趁熱吃,趁香吃,趁心情好吃。”
“你什麼時候心情不好過?”李道哲冷冷地說。
“二哥你心情不好的時候,我心情也好的。”李道樂笑嘻嘻地說。
“道樂。”李長生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吃飯。”
李道樂縮了縮脖子,低頭扒飯。
李道哲也垂下目光,夾了一塊靈牛肉,慢慢地嚼著,不再說話。
李道恆坐在中間,左邊是快要哭的妹妹,右邊是隨時可能爆發的二弟,對面是笑眯眯但隨時可能翻臉的三弟,一臉無奈。
他夾了一塊魚肉,放在李道倩的碗裡,輕聲說:“妹妹吃魚,別理他們。”
李道倩抬起頭,看了大哥一眼,點了點頭,小口小口地吃著魚。
李長生看著四個孩子,心中嘆了口氣。
一個太穩,一個太冷,一個太鬧,一個太嬌。
四個性格,四種脾性。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
李守義坐在他旁邊,低聲說:“長生,四個孩子都還小,慢慢教,別急。”
“我知道。”李長生放下酒杯,“爹,族裡這一年怎麼樣?”
李守義放下筷子,想了想,說:“總體平穩。靈田的產量又漲了一些,長安那個孩子很能幹,一個人打理幾百畝靈田,忙不過來,我又給他配了兩個幫手。”
“靈獸山那邊,你大姐管著,三十多匹踏雲駒、二十多頭紫角鹿,養得膘肥體壯。”
“城池建設方面,外城城牆全部完工,護城河也挖好了,石巖正在建城中的建築。藏經閣建好了,演武場也建好了。”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功勳值的事,怎麼樣了?”
“還差一千四百點。”李長生說,“快了。”
李守義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晚飯後,李長生回到自己的房間。
房間不大,陳設簡單,一張床,一張桌,一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青嵐山的山水畫。桌上放著一盞油燈,火苗搖曳,將房間照得忽明忽暗。
他剛坐下,門就被敲響了。
“進來。”
李道哲推門進來,站在門口,垂著目光,不說話。
“關門。”
李道哲關上門,走到李長生面前,站定。
李長生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點在李道哲的眉心。
神識探入。
李道哲的身體猛地一顫,但咬著牙沒有動。
李長生的神識在李道哲的體內遊走,探查著闇冥之體的封印。封印還在,但已經鬆動了。黑色的冥氣從封印的縫隙中滲出,在李道哲的經脈中緩緩流淌。
怪不得修煉速度快了不少,最為主要的是,道哲性格也變了許多。
顯然這靈體會影響性格。
李長生收回手指。
闇冥之體,萬年難遇的體質。大成之後,可操控幽冥之力,威力無窮。
但這種體質,太難掌控了。
一個不慎,就會被冥氣反噬,淪為沒有神智的冥奴。
李道哲才九歲。
他不想讓兒子承受這些。
但闇冥之體的事,不是他能決定的。從李道哲出生的那一刻起,這條路就已經選定了。
他能做的,只是幫兒子走得穩一些,走得遠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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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李長生把老三李道樂叫到了自己的房間。
李道樂跟在父親身後,進了房間,好奇地東張西望。他來父親房間的次數不多,每次來都覺得新鮮——牆上那幅山水畫,他看一次喜歡一次。
“爹,你找我啥事?”李道樂在椅子上坐下,兩條腿晃來晃去,圓滾滾的臉上滿是好奇。
“想吃好東西嗎?”李長生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玉盒,放在桌上。
李道樂的眼睛立刻亮了:“想吃!”
李長生開啟玉盒。
盒中躺著一枚淡金色的種子,拇指大小,表面佈滿了細密的紋路,紋路像一張精密的血管網,隱隱有金光流轉。種子懸浮在盒中,緩緩旋轉,每轉一圈,金光就亮一分。
靈膳靈體的法種。
三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