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樂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巴掌大的陣盤,盤面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中心有一顆指標,指標在盤面上緩緩轉動。
推演陣盤。
二階陣法師的專用工具,可以分析陣法的結構和弱點,推演出破陣的最佳方案。
李長樂將靈力灌入陣盤,陣盤上的符文亮了起來,指標開始瘋狂轉動。她閉上眼睛,神識與陣盤相連,感知著黑煞陰風陣的每一個節點、每一條靈脈、每一處符文。
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
一炷香。
兩炷香。
半個時辰。
李長樂睜開眼睛,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她的臉色有些發白,但眼睛很亮。
“哥,這陣法比我想的要複雜。”她指著黑風嶺的方向說,“陣基有八個,分佈在八個方位,每一個陣基都有偽裝和保護,貿然破壞任何一個,都會觸發警報,驚動裡面的人。”
“在不驚動裡面的人的情況下破陣,需要多長時間?”李長生問。
李長樂咬了咬嘴唇:“一旬。最少一旬。”
一旬,十天。
李長生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十天太長了。十天之內,什麼事情都可能發生—大當家可能提前出關,二當家可能發現異常。
他不能在這裡耗十天。
意念溝通天書。
每日一卦。
黃光流轉,金色的文字在虛空中浮現。
【卦象·匪眾歸巢】
兩日後,黑風嶺外出劫掠的一隊盜匪將返回巢穴。此隊共七人,由三當家帶隊,攜劫掠所得及俘虜歸來。屆時二當家將親自開啟陣法迎接。
李長生睜開眼睛,嘴角微微上揚。
兩日後。
有盜匪從外面回來,二當家會開啟陣法。
陣法開啟的時候,就是最好的機會。
他站起身,對李長樂說:“不用破陣了。你在他們的護山大陣外面,再布一座困陣,徽终椒澹话l,等我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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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
傍晚時分,天色漸暗,西方的天際被晚霞染成了暗紅色,像一條流淌的血河。
黑風嶺南面的山路上,一隊人影出現了。
七個人,三前三後,中間押著三輛馬車。馬車以黑布蒙得嚴嚴實實,看不清裡面裝的是什麼。馬車的後面,跟著五六個人——不,是被押著的人。
三個女子,一個老者。
女子年紀都不大,最大的不過二十出頭,最小的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她們的手被靈力鎖鏈捆著,衣衫凌亂,頭髮散亂,臉上滿是淚痕和恐懼。
老者的修為是煉氣巔峰,但身上傷痕累累,左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曲著,顯然是被人生生折斷的。他的嘴唇在顫抖,眼中滿是悲憤和不甘。
為首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漢子,面容兇悍,左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從眉梢一直延伸到嘴角,像一條蜈蚣趴在臉上。他的修為是築基初期——黑風嶺的三當家。
三當家騎在一匹一階黑鬃馬上,手中提著一杆黑色的長槍,槍尖上還沾著乾涸的血跡。他的嘴角叼著一根靈草,嚼得津津有味,目光在身後押著的三個女子身上掃來掃去,眼中滿是淫邪。
“快走快走!”他回頭喊了一聲,聲音粗獷,“別磨蹭,天黑了,大當家的等急了!”
隊伍加快了速度,向黑風嶺的寨門走去。
走到寨門前,三當家勒住馬,抬頭喊道:“開門!老子回來了!”
寨牆上探出一個人頭,看了一眼,喊了一聲:“三當家回來了!開門!”
寨門緩緩開啟,黑煞陰風陣的光幕也裂開了一道口子。
二當家站在寨門內側,灰白色的瞳孔看著歸來的隊伍,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笑容。
“老三,這次收穫如何?”
三當家從馬上跳下來,哈哈一笑:“二哥,這回發了!青牛山王家,煉氣小族,滿門三十七口,一個沒留。靈石、靈藥、法器,加起來至少值兩千靈石。”
他又指了指後面押著的三個女子和那個老者:“這三個女的是王家的閨女和媳婦,都是上好的爐鼎。這老東西是王家的族長,煉氣巔峰,乃是上好的血祭。”
二當家看了一眼那幾個女子,灰白色的瞳孔中沒有任何波動:“帶進去。大哥還在閉關,先關起來,等大哥出關了再處置。”
“得嘞!”三當家大手一揮,“兄弟們,進去!今晚好好吃一頓,明天再分贓!”
盜匪們歡呼一聲,押著馬車和俘虜,魚貫而入。
寨門關閉,光幕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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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
黑風嶺的巢穴中燈火通明,盜匪們正在大肆慶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