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甲犀張開了嘴,一枚赤紅色的珠子從它口中飛出。
珠子懸停在鐵甲犀頭頂三尺處,赤紅色的光芒從珠中湧出,在光芒中,珠子的形狀發生了變化。它從一顆圓潤的珠子變成了一柄三尺長的短矛,矛身呈暗紅色,表面刻滿了猙獰的紋路,矛尖鋒利無比,隱隱有血光流轉。
三階本命靈器。
裂地矛。
201 越階殺敵,清點收穫
“這……這怎麼可能?”周文斌的聲音都在發抖,“妖獸怎麼會祭煉本命靈器?”
妖獸的肉身強橫,天賦神通厲害,但神識弱小,靈智低下,根本無法理解和掌握人類的煉器之道。能夠祭煉本命靈器的妖獸,他們聽都沒聽說過。
鐵甲犀看著六人震驚的表情,眼中嘲諷更濃。
裂地矛,是它在一處上古遺蹟中發現的。
那處遺蹟是一位金丹期妖獸的洞府,那位妖獸修煉的是煉體之道,肉身強橫無匹,但同時它也精通人類的煉器之術,甚至比大多數人類煉器師還要高明。它在遺蹟中留下了完整的煉器傳承和這件半成品的裂地矛。鐵甲犀用了一百年的時間,以自身精血溫養,才將裂地矛祭煉成本命靈器,與自己的妖丹和神魂相連。
“螻蟻,讓你們見識見識。”鐵甲犀低吼一聲。
裂地矛光芒暴漲,化作一道赤紅色的流光,撞向五行鎖天陣的光幕。
轟——
光幕劇烈震顫,符文閃爍不定。
裂地矛一擊之下,光幕上出現了一個磨盤大的凹陷,凹陷處的符文碎裂了數十個,靈光黯淡了許多。
劉文遠的臉色變了。
這一擊的威力,遠超他的預估。準三階的五行鎖天陣,在裂地矛的攻擊下,最多隻能撐十下。
更讓他心驚的是另一件事。
鐵甲犀的攻擊位置,赫然是五行鎖天陣的艮位——陣法八個陣基中防禦最薄弱的一處,也就是俗稱的“生門”。
這隻妖獸,認得陣法的生門。
“快!全力催動陣法!”劉文遠厲聲喝道,“轉動陣位,把生門移開!”
周文斌和孟蘭同時掐訣,靈力瘋狂灌入陣旗和陣盤。光幕上的符文開始飛速流轉,陣法的八門在不斷變幻方位,試圖將生門藏到鐵甲犀攻擊不到的位置。
但鐵甲犀的眼中閃過一絲譏誚。
它控制著裂地矛,緊隨陣法的變化,每一次攻擊都精準地落在生門上。彷彿它能看穿陣法的所有變化,預知生門下一刻會出現在哪裡。
三擊。
光幕上的符文碎裂了三分之一。
五擊。
碎裂了一半。
七擊。
光幕上佈滿了裂紋,靈光黯淡到了極點,眼看就要碎裂。
劉文遠眉頭緊蹙,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轉身看向身旁的御獸師:
“動手!”
中年女人叫蘇婉清,準三階御獸師。
她聽到劉文遠的命令,立刻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拳頭大的玉瓶。玉瓶通體碧綠,瓶口封著靈蠟,透過瓶身可以看到裡面盛著半瓶淡青色的液體。
這是她秘製的靈藥——軟骨散。
此藥以十七種靈草熬製,加入三階妖獸的骨髓,耗時半年才能煉成一瓶。無色無味,化作霧氣散開後,方圓百丈內的生靈吸入或接觸皮膚,都會在十個呼吸內全身癱軟,靈力凝滯,戰力下降七成以上。
最重要的是,此藥無形無質,無法用肉眼看到,也無法用神識感應到。即便是三階妖獸,如果不提前防備,也會中招。
蘇婉清對軟骨散信心十足。
她開啟玉瓶,將靈蠟揭去,一道法訣打入瓶口。瓶中的淡青色液體化作一團無形的霧氣,向鐵甲犀的方向飄去。霧氣無色無味,在空氣中無聲無息地擴散,很快就徽至髓F甲犀周身數十丈的範圍。
蘇婉清的嘴角微微上揚。
成了。
十息之內,這隻妖獸就會癱軟在地,任他們宰割。
然而。
十個呼吸過去了。
二十個呼吸過去了。
鐵甲犀依然站在那裡,裂地矛的攻擊沒有絲毫減弱,甚至比之前更加猛烈。
蘇婉清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怎……怎麼可能?”她瞪大了眼睛。
鐵甲犀的目光掃過來,落在她手中的玉瓶上,豎瞳中閃過一絲戲謔。
“軟骨散?”它開口了,聲音中帶著嘲諷,“就這點伎倆?”
它周身的空氣微微扭曲,一道淡青色的光幕從它體表浮現,將它的身體徽制渲小9饽槐∪缦s翼,但流轉著複雜的符文紋路。
護體靈術——清風護體。
軟骨散的無形霧氣,被清風護體擋在了外面,一絲一毫都沒有接觸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