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長生從他的氣息中感應到了壓迫感——半步紫府,距離紫府只差臨門一腳。
“李長生?安陽郡青嵐山李家的族長?”胖子的聲音很洪亮,和他圓滾滾的身材不太匹配,“沈鐵衣那小子給我傳訊了,說你是個靠譜的人。來來來,進來坐。”
他引著李長生走進鎮世司,在後堂的椅子上坐下,吩咐差役上茶。茶湯金黃透亮,是二階靈茶,入口回甘,入腹後一股溫熱的靈力從小腹升起,在經脈中緩緩流轉。
“我叫劉文遠,鎮世司副司主。”胖子端起茶杯灌了一口,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沈鐵衣當年救過我一命。不是他,我這條命早就交代在東荒了。他開口推薦的人,我信得過。”
李長生抱拳道:“劉司主,我想接那個懸賞任務——獵殺鐵甲犀。”
劉文遠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築基二層,修為不算高,但根基紮實。他沉吟了片刻,用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那個任務本來是要優先給本地郡的修士的。李長生修為也不高,說實話,幫不上什麼忙。但沈鐵衣的面子,他不能不給。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遞給李長生:“任務算你一個。五百功勳值,不管殺不殺得了,都給你。但你得聽我指揮,不能擅自行動。”
李長生接過令牌,收入儲物袋:“多謝劉司主。”
…
…
翌日一早,劉文遠在鎮世司門前集合。
一共五個人。
劉文遠站在最前面,穿著一件青色的官袍,腰間佩刀,挺著大肚子,笑眯眯地看著眾人。
他左手邊站著一個瘦高個,四十出頭,面容清癯,留著三縷長髯,穿著一件青色的陣法師袍,袍角繡著準三階陣法師的標誌。還有他的道侶。
右手邊站著一箇中年女人,三十七八歲,面容姣好,準三階御獸師。
還有一個年輕男人,三十出頭,築基巔峰的修為,穿著一件黑色的勁裝,腰間佩劍。他的目光在李長生身上停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劉文遠拍了拍手,笑眯眯地說:“人到齊了,上船。”
飛舟從鎮世司後院升起,懸停在半空中。船身不大,只有數丈長,通體漆黑,船身上刻滿了符文。劉文遠一道法訣打入,飛舟緩緩升空,向北方掠去。
飛舟飛了小半個時辰,劉文遠從船頭走進來,在眾人中間坐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地圖,鋪在桌上:
“鐵甲犀,準三階妖獸。一百年前出現在青雲郡北部的山脈中,最開始只是獵殺一些低階妖獸,吃些靈草靈果,沒怎麼傷人。一年前開始,它開始襲擊附近的村鎮。第一個被襲擊的是北山村,全村三百二十七口人,無一倖免。第二個是青石村,一百八十九口人,只活下來三個。第三個是柳樹溝,四百一十二口人,全死了。鎮世司派了三批人去圍剿,它的修為雖然只有準三階,但皮糙肉厚,力大無窮,防禦力堪比三階妖獸,攻擊力也堪比三階妖獸。紫府以下的修士,單打獨鬥,沒人是它的對手。”
“它的巢穴在這裡,一個天然的石洞,洞口狹窄,裡面寬敞。我們進去,施展不開。不能硬攻,只能智取。”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拔高了幾分。
“陣法師,你的任務是在巢穴周圍佈下困陣,能困住它就行。御獸師,你的任務是用靈獸把鐵甲犀從巢穴中引出來。你的靈獸速度快,能飛,鐵甲犀追不上你。引出來之後,往困陣的方向跑。劍修,你的任務是輔助。鐵甲犀被引入困陣後,你負責側面攻擊。它的弱點是眼睛和腹部,其他地方皮太厚,你的劍破不了防。”
他頓了頓,看著李長生:
“李族長,你的任務是在外圍警戒。如果有人靠近——不管是修士還是凡人,攔住他們,不要讓他們進入戰場。鐵甲犀的破壞力太大,普通人擦著就死,碰著就亡。此外也要防止其它妖獸前來搗亂。”
李長生點了點頭:“明白。”
年輕劍修嘴角扯了一下,傳音給另外兩人:“警戒?不就是讓他躲遠點,別礙事嗎?”
瘦高個陣法師傳音回道:“少說兩句。劉司主在。”
…
…
鐵甲犀的洞府。
洞府內乾淨整潔,地面鋪著青石板,石板上刻著細密的紋路。洞壁上嵌著熒光石,散發著柔和的光芒。洞府深處有一張石桌,兩隻石凳,桌上放著一隻茶壺和兩隻茶杯。
洞府的正中央,是一座圓形的祭壇。
祭壇高三尺,以黑曜石砌成,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在熒光石的照耀下隱隱發光。祭壇四周,八根石柱各立一方,柱身上刻著扭曲的符文,符文之間以靈力連線,形成一個巨大的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