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夾起那塊靈米糕,咬了一口,軟糯香甜,是李母的手藝。“好吃,倩兒有心了。”
李道倩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小臉笑得像一朵花。她又夾了一塊靈米糕,放到自己碗裡,小口小口地啃著。
“爹爹,你知道二哥有多傻嗎?”李道樂嘴裡塞著紅燒肉,含混不清地說,“前幾天他練劍,把自己的褲子劃破了。”
李道哲的臉一下子紅了,放下筷子,瞪著李道樂:“我沒有!是劍自己掉的!”
“劍自己掉的?”李道樂嚼著肉,眼睛彎成了月牙,“劍是死的,怎麼會自己掉?”
“就是自己掉的!”李道哲的臉更紅了,聲音也拔高了幾分,“劍柄上有汗,滑了!”
李道樂嚥下嘴裡的肉,慢悠悠地說:“練劍之前要把手擦乾淨,這是師傅教過很多次的。師傅說了,你又不聽。練劍不擦手,劍掉了怪劍柄。”
李道哲騰地站起來,攥著小木棍,臉漲得通紅:“李道樂!你是不是想打架?”
“打就打,誰怕誰?”李道樂也站起來,抓起筷子當武器,橫在身前。
李道恆嘆了口氣,站起身,走到兩人中間,一手一個按住他們的肩膀:“坐下。吃飯。祖母看著呢。”
李道哲和李道樂同時看了一眼祖母沈氏。沈氏端著茶杯,笑眯眯地看著他們,沒有說話,但那笑容比說話還管用。兩人同時打了個激靈,乖乖坐下,拿起筷子,低頭扒飯。
李道倩在對面看著兩個哥哥掐架,拍著小手笑,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小身子在椅子上扭來扭去,差點掉下去,被李母一把扶住。
“倩兒,別亂動。”李母將她按回椅子上,在她額頭上點了一下。
李道倩吐了吐舌頭,又拿起一塊靈米糕,小口小口地啃。
一家人吃了大半個時辰,桌上的菜餚被掃蕩一空,連湯汁都用靈米糕蘸著吃乾淨了。李母收拾碗筷,李長玲抱著嬰兒回房餵奶,陳文遠跟在後面,寸步不離。李守義和李世仁在院中喝茶聊天,說著建城的事。李長生坐在靈桑樹下,四胞胎圍在他身邊。
李道樂趴在李長生腿上,仰著頭,眼睛亮晶晶的:“爹爹,你下次出去能不能帶上我?我練劍練得很厲害了,能保護爹爹。”
李道哲抱著小木棍,站在一旁,冷冷地說:“你連我都打不過,還保護爹爹?”
“我打得過你!”
“打不過!”
“打得過!”
“打不過!”
李道恆走到兩人中間,一手一個按住他們的肩膀,聲音不大,但很有力:“別吵了,讓爹爹歇歇。”
李道樂和李道哲同時閉嘴,但還是互相瞪了一眼。
李道倩趴在李長生膝蓋上,小手拉著他的衣角,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聲音軟軟糯糯的:“爹爹,你給我講故事好不好?”
李長生摸了摸她的頭:“想聽什麼?”
“想聽爹爹在遺址裡打妖獸的故事。”
李道樂和李道哲同時湊過來,眼睛都亮了起來。李道樂說:“爹爹,打妖獸的故事我也要聽!”李道哲沒有說話,但抱著小木棍的手鬆開了,身子往李長生這邊挪了挪。
李長生笑了笑,靠在靈桑樹上,看著頭頂的星空,緩緩開口:“好,爹爹給你們講一個打妖獸的故事。”
夜風輕拂,靈桑樹的枝葉沙沙作響。月光灑在院子裡,將一家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四胞胎圍在李長生身邊,聽得入神,連李道樂都不鬧了,趴在李長生腿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不知過了多久,李道倩先睡著了,趴在李長生膝蓋上,小手還攥著他的衣角,嘴角掛著一絲亮晶晶的口水。
李道樂也困了,靠在李長生肩上,眼皮打架,嘴裡還在嘟囔著“然後呢……然後呢……”
李道哲抱著小木棍,靠著靈桑樹,頭一點一點地往下栽。只有李道恆還端端正正地坐著,但眼皮也在打架,使勁撐著不讓自己睡過去。
李長生將李道倩抱起來,輕輕拍著她的背,走進屋,將她放在床上,蓋上被子。又回來將李道樂抱進去,然後是李道哲,最後是李道恆。四個孩子並排躺在李母的大床上,睡得東倒西歪,姿勢各異。
李長生站在床邊,看著四個孩子的睡顏,嘴角微微上揚。
…
…
翌日一早,李長生將胡小月叫到了家主府。
胡小月二十出頭,穿著一件青色的族衛服,腰佩短劍,頭髮用一根木簪挽著,面容清秀,眉宇間帶著幾分英氣。她的修為是煉氣七層,制符天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