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鐵山見他出關,從靈泉邊站起來,身上的傷已經好了大半,靈力也恢復了七八成。對著李長生抱拳深深一揖:
“李族長,大恩不言謝。此番若不是你出手相救,老夫和毅兒這條命就交代在羅家那兩個人手裡了。等出了遺址,老夫選個日子,一定登門拜訪,送上謝禮。”
李長生抱拳還禮:“楊兄客氣了。”
李長生掐訣,將天罡鎖靈陣的三十六面陣旗全部收入儲物袋。
神識一掃。
發現小妹臉色已經恢復了紅潤,陣法的反噬之力終於完全化解了。祖母也煉化了遺址所得,已經順利突破到築基二層:
“不愧是變異風靈根!”
李長生有些羨慕。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裝著增氣丹的丹瓶,遞給沈氏,傳音道:“祖母,這是增氣丹,等回去之後,您每隔三天服用一枚,煉化後修為會有明顯提升。”
沈氏接過丹瓶,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作欣慰。
李長樂從山壁邊走過來,挽住祖母的胳膊,笑嘻嘻地說:“祖母,回去之後我要吃您做的紅燒靈豬肉。在遺址裡吃了大半年的乾糧,寡淡得很。”
沈氏伸手在她額頭上點了一下:“你呀,就知道吃。”
說話間,腰間的接引玉符猛地一亮。
符文化作無數細如髮絲的金色光線,從玉符中湧出,將每個人的身體包裹。
一陣天旋地轉。
李長生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遺址入口的道場上。
道場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李長生的神識在人群中掃了一圈。
卓不凡站和南宮族長都活著出來了,只是臉色有些蒼白,氣息還算平穩,顯然在遺址中也經歷了不少兇險。
孫老祖站在道場另一側,臉色陰沉如墨,左臂齊根而斷,氣息萎靡,修為從築基初期跌落到了煉氣巔峰。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又掃了一圈——血屠三煞不在。
李長生的眉頭微微皺起。那三個築基後期的散修,聯手可戰築基巔峰,在外圍之中無人能敵,怎麼會沒出來?
顯然進入遺址的人中臥虎藏龍。
這三人是踢到鐵板了,命喪遺址。
道場上,議論聲此起彼伏。
“我們郡進去了十七個,只出來了九個。死了將近一半。”
“我們郡更慘,二十三個進去,只出來了十個。羅家的人一個都沒出來。”
“羅家?嵐州郡的羅家?他們進去了四個,一個都沒出來?”
“一個都沒出來。羅正浩、羅正明、羅正剛、羅正強,全折在裡面了。”
“……”
過了一會。
遠處的天空忽然亮起一道刺目的金光。
郡王府的孫子,周雲深也被傳送出來。
十六七歲的年紀,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穿著一件明黃色的迮郏鸾z玉帶,頭髮用紫金冠束起,渾身上下乾乾淨淨,像是進去郊遊了一圈,而不是在遺址中待了一年。他的修為從築基後期突破到了築基巔峰。
道場上響起一片驚歎聲。
“周公子出來了!”
“築基巔峰!周公子突破到築基巔峰了!”
“天哪,他才十七歲吧?十七歲的築基巔峰,這是什麼妖孽!”
周雲深並未逗留,轉身走進了船艙。
艙門關閉,寶船緩緩升空,消失在雲層中。
李長生帶著祖母、小妹、沈若璃登上雲家寶船,走進客艙。客艙不大,但佈置得很雅緻——紫檀木的桌椅,青瓷的花瓶,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
寶船緩緩升空,調轉方向,向安陽郡方向飛去。
數日後,寶船在青嵐縣上空降落。雲九娘從二樓下來,一襲水藍色長裙,長髮披肩,面容嬌美,眉宇間帶著幾分英氣。她的修為還是築基初期,但氣息比一年前更加沉穩了。她看著李長生,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欣慰:“李族長,恭喜你順利築基。”
李長生抱拳道:“雲前輩客氣了。”
雲九娘擺了擺手,嘴角微微上揚:“你我現在都是築基修士,不必再叫前輩了。叫我雲姑娘就行。”
她頓了頓,心中嘀咕。
長姐說得沒錯,李長生果然是有大氣叩娜恕?
李長生想起卦象中關於獸潮的事,問道:“雲姑娘,我想問一件事——上一次獸潮,是什麼時候?”
雲九孃的神色微微一變,眉頭皺了起來,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你問這個做什麼?”
“瞭解一下。李家的封地靠近百萬大山,不得不防。”
雲九娘嘆了口氣:“上一次獸潮,是六十年前。當時我都還沒出生,沒有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