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光亮。他拍了拍青羽鶴的脖子,青羽鶴猛地俯衝,向森林中扎去。靈霧將他們的身影吞沒,青色的遁光在霧中消失不見。
羅正浩和羅正明追到森林邊緣,停了下來。羅正浩的神識探入森林中,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了回來,眉頭皺了起來。羅正明從袖中取出一隻銅鏡,靈力灌入,鏡面上浮現出森林中靈氣的流動軌跡——靈力在森林中形成了數十個漩渦,漩渦之間相互連線,層層疊疊,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幻陣。
“天然幻陣。”羅正明將銅鏡收起,聲音很平靜,“二階上品,以地脈為基,以靈氣為引,與天地融為一體。不過——”
他從袖中取出一隻巴掌大的陣盤,靈力灌入,陣盤亮了起來,淡金色的光芒從盤面上湧出,將方圓數十丈的靈霧驅散。陣盤名“破虛盤”,二階中品,專門用來破解幻陣和隱匿陣法,是羅正明花了三十年時間、耗費無數靈材煉製而成的本命法器。
“這個天然幻陣沒有人為操控,只有本能地咿D。破虛盤可以找到它的薄弱節點,撕開一道口子。進去之後,陣中靈氣充裕,無法御空飛行,但在地面上,他們的速度不如我們。”
羅正浩點了點頭,收了遁光,落在森林邊緣,手中的血刀緊握,刀身上的暗紅色符文在靈霧中微微發光。兩人一前一後,跟著破虛盤指引的方向,走進了森林。
森林中,楊鐵山收了青羽鶴,扶著楊毅,在幻陣中艱難前行。幻陣中的靈霧比外面濃了數倍,神識探出不到十丈便被彈了回來,視線也受到極大的限制,只能看清前方數步的距離。地面上的藤蔓和樹根縱橫交錯,稍有不慎就會被絆倒。
楊毅的腿在發抖,聲音也在發抖:“大長老,我們出不去了。他們追進來,我們就是甕中之鱉。”
楊鐵山沒有說話。他的神識在靈霧中艱難地延伸,捕捉著周圍的每一個細微的靈力波動。他的經驗告訴他,這種天然幻陣雖然難纏,但並非沒有出路——幻陣的咿D需要消耗靈氣,而靈氣的來源是地下的靈脈。只要找到靈脈的走向,沿著靈脈走,就能找到幻陣的核心。幻陣的核心,通常是靈氣最濃郁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感應到了靈氣的流動方向,拉著楊毅,一步一步地向靈氣最濃郁的方向走去。
山谷中,赤羽的冠子猛地豎了起來。它抬起頭,金紅色的眼睛死死盯著谷口的方向,脖子上的羽毛微微炸開,發出一聲低沉的“咕咕”。
警戒。
李長生從靈泉邊站起身,神識探出。谷口的幻陣中,有人正在靠近,兩道氣息,一強一弱。強的那個氣息萎靡,靈力枯竭,像是受了重傷;弱的那個氣息慌亂,靈力波動劇烈,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他的神識穿透幻陣,看清了來人的面容。
楊鐵山。楊毅。
李長生的眉頭微微皺起。之前破解丹師洞府時,楊家主動退出了傳承的爭奪,雖然什麼都沒得到,但也沒有耍什麼手段。楊鐵山此人,為人正派,說話算話,是個值得結交的人。
“是楊家的大長老。”李長生低聲道,“被人追殺了。”
沈若璃從靈泉邊站起來,手中捏著一枚療傷丹,隨時準備救治傷員。沈氏從青石上站起身,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柄青色的短劍,握在手中。這是她在一層搜刮到的二階下品法器,雖然比不上本命法器,但比一階法器強多了。
李長生撤了谷口的一道幻陣屏障,露出一條窄窄的通道。楊鐵山感應到了通道中湧出的濃郁靈氣,拉著楊毅,跌跌撞撞地走了進來。
楊鐵山看見李長生的瞬間,愣了一瞬,隨即抱拳,聲音沙啞:“李族長,老夫欠你一條命。”
楊毅的臉色慘白如紙,他看著李長生,眼中滿是複雜——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有被人救下的感激,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嫉妒。李長生比他年輕十幾歲,卻已經築基了,氣息沉穩,靈力渾厚,比他這個煉氣巔峰強了不知多少倍。而他呢?修煉了三十多年,還在煉氣巔峰打轉,連築基的門檻都沒摸到。
他咬著牙,低下頭,沒有說話。
楊鐵山沒有時間客套。他轉身看著谷口的幻陣,聲音低沉:
“追來的是羅家的人,羅正浩和羅正明。羅正浩是築基初期,手中的血刀是二階中品法器,修煉的功法偏陰邪,威力不俗。羅正明也是築基初期,手中的破虛盤是二階中品,專破幻陣和隱匿陣法。他們追了我們三天三夜,老夫的靈獸青羽鶴受了重傷,儲物袋中的丹藥也快用完了。”
他頓了頓,看著李長生,眼中閃過一絲期待:“李族長,老夫知道這個請求很冒昧,但——”
“不必多說。”李長生打斷了他,“之前破解丹師洞府,楊兄主動退出,晚輩承了這份情。今日就當還了。”
楊鐵山看著李長生,眼中閃過一絲感激,沒有再說什麼,扶著楊毅在靈泉邊坐下,閉上眼,咿D功法,開始療傷。
沈若璃將一枚療傷丹遞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