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終前,她將畢生煉丹的心得封存在丹爐中,將這座宮殿的禁制啟用,然後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閉上了眼。
沈若璃在正殿中找到了那隻丹爐。
爐不大,三足兩耳,通體青碧,爐身上刻著“聽雨”二字。這是蘇婉君的本命丹爐,二階上品,與她心意相通百年,爐中留存著她畢生煉丹的感悟和心得。
沈若璃將手掌貼在丹爐上,神識探入,一股溫熱的靈力從爐中湧出,順著她的指尖流入識海。識海中,一個溫婉的女聲在輕輕訴說著丹道的奧秘——選藥、配藥、投藥、控火、凝丹、出丹,每一個環節都講得細緻入微。
她正沉浸在那股玄妙的感悟中時,宮殿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孫老祖。
他的嘴角掛著笑,眼中滿是貪婪。
“沈姑娘,好巧。”
沈若璃的心沉到了谷底,本能地想要催動傳送符,但孫老祖已經將一張陣圖展開,淡金色的光幕將整座宮殿徽郑瑐魉头撵`光在光幕上撞得粉碎。
“別費力氣了。老夫這張‘困龍陣圖’是二階上品,困住你一個煉氣巔峰的修士,綽綽有餘。”
孫老祖搜刮完密室,回到正殿,在沈若璃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他端起案上的一隻茶壺,倒了半盞殘茶,湊到鼻尖嗅了嗅,又放下了:
“老夫查過你的底細。你當年被天龍部落擄走,在天龍部落的密室中被囚禁多年。是李長生救了你,給了你自由,給了你客卿長老的身份,助你突破二階煉丹師。你感激他,想報答他,老夫理解。但這些和你性命比起來,不足一提吧!選擇認我為主,老夫可以饒你一命。你可以繼續待在李家,和尋常一樣,老夫不會要你做什麼,你只需提供有關李家的相關情報資訊,特別是關於李長生的。如何?!”
“我的命是李族長救的。沒有他,我現在還在天龍部落的地牢裡,給人當牛做馬。你讓我背叛他?我做不到。”
孫老祖的臉色沉了下來。
“做不到?”他的聲音冷了幾分,“你知道拒絕老夫的下場是什麼嗎?”
沈若璃沒有說話,但她的手在袖中握緊了一張符篆。二階防護符篆——玄武護身符。這是進入遺址前,李長生親手交給她的,一共三張。她已經用掉了一張,還剩兩張。
“老夫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孫老祖站起身,築基的氣息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威壓如山,將沈若璃壓得幾乎喘不過氣來,“認我為主,提供李家的情報。老夫不會虧待你。靈石、丹藥、功法,你要什麼,老夫給什麼。”
“做夢!”沈若璃毫無動搖之心。
“既然你找死,老夫成全你。”
孫老祖手指一彈,血骨刀化作一道暗紅色的流光,直取沈若璃的咽喉。
就在此時,沈若璃一直藏在袖中的左手猛地抽出,靈力灌入符篆。玄武護身符瞬間燃起,一道淡金色的光罩將她徽制渲小9庹稚细‖F出玄武的虛影,龜蛇盤繞,厚重如山。
血骨刀撞在光罩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玄武虛影劇烈震顫,龜殼上出現了幾道裂紋,但沒有碎裂。沈若璃被震退了數步,後背撞在丹爐上,口中湧出一股血腥味,但她咬著牙,死死地維持著光罩。
孫老祖的眉頭皺了起來。
“玄武護身符?倒是有點家底。”他冷笑一聲,手中血骨刀一轉,刀身上的符文亮起,一道更加凌厲的刀氣凝聚成形。
就在他即將揮出第二刀的瞬間,他的神識忽然捕捉到了什麼——遠處,三道氣息正在快速接近。一道是築基初期,氣息渾厚凝實;一道是煉氣巔峰,氣息中帶著陣法師特有的靈韻;還有一道……是築基初期,但氣息收斂得極好,若不是仔細探查,幾乎察覺不到。
有人在靠近。
而且速度很快。
孫老祖的臉色變了。
他斷然收刀,血骨刀化作一道暗紅色的光芒沒入袖中。他看了沈若璃一眼,冷冷道:“算你命大。”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一閃,從丹宮中消失了。
194 越階殺敵,清點收穫,星辰觀想圖
赤羽在丹宮上空盤旋了一圈,緩緩降落。赤金色的翎羽在暮色中收攏,濺起一圈塵土。李長生從赤羽背上躍下,快步走進丹宮。正殿中,沈若璃背靠著丹爐,臉色蒼白如紙,嘴角掛著一絲血跡,衣袍上多了幾道口子,但她的眼睛是亮的——那種劫後餘生、看見親人時的亮。
“沈姑娘,傷得如何?”李長生神識一探,見沈若漓並無大礙,微微鬆了口氣。
沈若漓死裡逃生,看著救命恩人,眼眶泛紅,嘴唇翕動了幾下,聲音發澀:“族長,你又救了我一命。”
李長生搖頭:“先療傷。”
“嗯,”沈若漓從儲物袋中拿出一枚丹藥,將丹藥塞進嘴裡,嚥下。藥力化開,溫熱的氣流從丹田升起,修補著她受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