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她的靈力在快速消耗,風遁術對靈力的需求極大,以她築基初期的修為,最多還能支撐半個時辰。半個時辰後,靈力枯竭,速度下降,就是她命喪黃泉之時。
幸好感應玉符中,長生所在的地方,離她不過百里距離。
百里,以她現在的速度,一炷香就能到。
長生有二階赤羽,到時候局勢就能逆轉!
沈氏一咬牙,身形猛地轉向,向西北方向掠去。
瘦子追了半柱香,忽然發現前方的青色流光轉向了西北。他的眉頭皺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窺影鏡,鏡面上的光點確實在向西北移動。他不知道沈氏為什麼要轉向,但他不在乎。一個沒有本命法器的築基初期,在他面前就是一隻待宰的羔羊。
“跑啊,繼續跑啊。”瘦子的嘴角勾起一個殘忍的弧度,“等你靈力耗盡了,我看你還怎麼跑。”
他加快了速度,靈力在經脈中奔湧,將遁速提到了極致。兩道流光在山林間追逐,一前一後,一青一黑,在暮色中劃出兩道長長的弧線。
…
…
李長生從洞府中出來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暮色將天空染成灰紫色,星辰在雲層中若隱若現,月亮還沒有升起,大地徽衷谝黄覞鳚鞯陌涤爸小?
他將招財放在肩上,又將赤羽招到身邊,正要帶著李長樂離開,懷中的感應玉符忽然劇烈震顫。他取出一看,玉符上的光點正在快速移動——祖母的光點,正在向西北方向移動,速度極快。
他的臉色沉了下來。
“哥,怎麼了?”李長樂看他臉色不對,湊過來看了一眼玉符,也變了臉色,“祖母被人追了?”
“嗯。”李長生將玉符收入懷中,拍了拍赤羽的脖子,“赤羽,全速。小妹,你留在這裡,布好陣法,不要亂跑。”
赤羽雙翅一振,沖天而起。
金鵬光翼再次展開,全速向西北方向掠去。
……
沈氏的靈力快耗盡了。
風遁術已經維持不住了,青色的靈光在她體表閃爍不定,時強時弱,像一盞快要熄滅的燈。
身後,瘦子的身影越來越近。
“跑不動了?”瘦子的聲音中滿是得意,“跑不動了就好。老子追了你這麼久,也該收點利息了。”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骷髏幡,一揮,大股黑煙從幡中湧出,在空中化作無數只猙獰的鬼臉。鬼臉張著血盆大口,發出刺耳的嘶吼,鋪天蓋地向沈氏撲去。
沈氏咬牙,回手揮出一道風刃。風刃斬在鬼臉上,將幾隻鬼臉劈成兩半,但更多的鬼臉從黑煙中湧出,數量不減反增。她避開了一批,卻被另一批堵住了去路。一隻鬼臉撲到她的面前,張開嘴,露出滿口獠牙,向她的咽喉咬去。
沈氏側身避過,鬼臉的獠牙擦過她的肩膀,撕下一塊衣袍,在她肩頭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負隅頑抗,老子現在就送你上路。”
瘦子冷哼一聲,他還是頗為謹慎,生怕沈氏還有什麼隱藏底牌,所以直接一咬牙,從懷中取出一張金燦燦的符篆。
二階上品攻擊靈符——五雷正法符。
以雷靈力為引,召喚天雷轟擊目標,威力堪比築基後期修士全力一擊。
符篆在瘦子掌心亮起,銀白色的雷光從符中湧出,在他的頭頂凝聚成一團烏雲。烏雲中雷聲滾滾,銀蛇亂舞,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沈氏臉色驟變。
連忙祭出手中最後一張二階護體靈符——玄武護身符。
靈力灌入符篆,一道淡金色的光罩將她徽制渲小9庹稚细‖F出玄武的虛影,龜蛇盤繞,厚重如山,散發著古樸蒼茫的氣息。烏雲中一道粗如手臂的銀白色雷電劈下,速度快得不可思議,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轟——!
雷電砸在玄武光罩上,炸開一團刺目的光暈。
光罩劇烈震顫,裂紋密佈,但沒有碎裂。玄武虛影在雷電的轟擊下黯淡了幾分,但依然牢牢護住了沈氏。
瘦子的臉色一沉:“玄武護身符?老賤人倒是有幾分家底。一張不夠,兩張呢?”
他從袖中又取出一張五雷正法符。
沈氏的心沉到了谷底,一張還能勉強擋住,兩張齊發,玄武光罩必碎無疑。
瘦子正要催動第二張符篆。
就在此時,天際傳來一聲清越的啼鳴。
瘦子的動作頓了一下,抬頭望去——一道赤金色的流光從東南方向飛來,速度快得驚人,眨眼間便到了眼前。
流光中是一隻巨大的飛鳥,赤金色的翎羽在暮色中熠熠生輝,雙翅展開足有丈許,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