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节
    他一個接一個地啟用封印,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但他的手指很穩,靈力輸出很穩,聲音也很穩。

    “天璣,封印。”

    “天權,封印。”

    “玉衡,封印。”

    “開陽,封印。”

    六個陣眼全部封印,石門上的符文暗淡了大半,只剩下最後一道紋路還在微微發光。

    楊毅退後幾步,仰頭看著石門正上方的山壁,那塊凸起的岩石——搖光陣眼。他的瞳孔中倒映出岩石的輪廓,手中掐訣,口中念動咒語。靈力在他指尖凝聚,化作一道刺目的白光。

    “李族長,就是現在!”

    赤羽雙翅一振,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向那塊岩石撞去。與此同時,楊毅指尖的白光激射而出,與赤羽的金光幾乎同時落在岩石上。

    轟——

    岩石炸裂,碎石飛濺。

    楊鐵山身形一晃,出現在岩石上方,手中的搖光陣旗猛地插入岩石裂開的縫隙中。陣旗入孔的瞬間,石門上的最後一道符文劇烈閃爍了幾下,然後——熄滅了。

    轟隆隆——

    石門緩緩開啟,一股古老的氣息從門中湧出,帶著淡淡的丹香和歲月沉澱的味道。

    楊鐵山收起陣旗,轉過身,看著李長生,笑道:“李族長,請。”

    李長生抱拳:“前輩先請。”

    楊鐵山沒有推辭,大步走進了石門。楊毅

    石門之內,是一條幽深的甬道。

    楊鐵山走在最前面,手中托著一枚拳頭大的靈珠,散發著柔和的黃光,將前方的黑暗驅散了一些。赤羽蹲在李長生肩頭,金紅色的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冠子微微豎起。

    甬道的盡頭,是一間石室。

    石室很大,足有數丈見方。室頂嵌著一枚拳頭大的夜明珠,將整間石室照得通明。石室正中央是一座丹爐,丹爐已經熄滅了不知多少年,爐身上積滿了灰塵。石室左側是一排木架,架上擺著幾十只玉匣和丹瓶;右側是一張石桌,桌上攤著一卷泛黃的獸皮;石室最深處,一個身影盤膝坐在蒲團上。

    那是一個老者。

    鬚髮皆白,面容枯槁,皮膚乾癟如樹皮,眼眶深深地凹陷下去,像兩口乾涸的井。他穿著一件灰白色的道袍,道袍上沾滿了灰塵和暗紅色的汙漬,不知是血跡還是丹漬。他的雙手交疊在膝上,十指枯瘦如柴,指甲烏黑髮亮。

    楊鐵山的腳步猛地一頓,手中的靈珠劇烈閃爍,黃光變成紅光,紅光變成血光——這是示警。他的神識掃過那具“屍體”,臉色驟變:

    “退!這人還活著!”

    話音未落,那具“屍體”睜開了眼。

    眼眶中沒有眼珠,只有兩團暗紅色的光,像是燃燒的餘燼。他的嘴巴緩緩張開,發出一聲沙啞的、如同鏽鐵摩擦的嘶吼。他從蒲團上站了起來,動作僵硬如木偶,關節發出“咔咔”的聲響。他的氣息從無到有,從弱到強,像決堤的洪水一般瘋狂攀升——煉氣、築基、築基中期——一直衝到築基後期才停下來。

    楊鐵山的臉色徹底變了。

    藥奴,上古修士以活人為爐鼎煉製丹藥的邪術。將活人的三魂七魄煉化,使其失去神智,只保留最原始的戰鬥本能和對丹道的執念。藥奴不知疲倦,不畏生死,只會永無止境地執行主人最後的命令——守護洞府,斬殺一切闖入者。

    紫煙門覆滅時,這位二階煉丹師坐化,他的藥奴便在這洞府中守了數千年。

    藥奴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浮現出一道暗紅色的光芒。光芒中,一柄漆黑如墨的長劍緩緩凝聚成形——那是洞府主人的本命法器“墨魂劍”,以千年玄鐵為胎,以地心熔岩為火,以煉丹師畢生心血溫養而成。劍身上有暗紅色的符文在流轉,劍刃薄如蟬翼,散發著凌厲的劍意。

    藥奴握劍,劍鋒直指三人。

    他猛地一揮,一道黑色的劍氣從劍鋒中激射而出,劍氣在空中化作一頭猙獰的黑龍,張著血盆大口向楊鐵山撲去。楊鐵山來不及閃避,只能祭出本命法器——一面青色的銅鏡,鏡面光滑如鏡,邊緣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銅鏡懸在他身前,鏡面亮起刺目的青光,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光幕。

    黑龍撞上光幕,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光幕劇烈震顫,裂開幾道縫隙,楊鐵山被震退了數步,嘴角溢位一絲鮮血。銅鏡的鏡面上出現了一道裂紋,靈光暗淡了幾分。

    楊毅的臉色白了。

    他一把從袖中取出一面陣圖,靈力灌入,陣圖亮起金光,在空中展開。陣圖上畫著密密麻麻的線條和符文,線條如蛛網,符文如繁星,將整間石室徽制渲小=鸸鈴年噲D中湧出,化作無數道金色的鎖鏈,向藥奴纏去。

    藥奴面無表情,手中的墨魂劍一揮,黑色的劍氣將金色鎖鏈斬斷了大半。但鎖鏈的數量太多,斬斷一根又生出兩根,斬斷兩根又生出四根,纏住了他的手腕、腳踝、腰身,將他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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