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九葉蓮瓣盡數長成,便是第三層·化劍之日。屆時劍蓮可化為實體劍胎,以靈力溫養、神識淬鍊,日日不輟,劍胎便是一柄本命飛劍,與神魂相連,一念千里。
李長生從空靈的狀態中醒來,招財蹲在腳邊仰頭看著他,吱吱叫了兩聲。赤羽落在他肩頭,用喙理了理被他劍氣吹亂的翎羽,發出一聲得意的咕咕。
“走。”李長生將招財放在肩上,“血池還在前面。”
…
…
招財在前面帶路,李長生緊隨其後。北偏東的方向,地形漸漸變化——從一望無際的灰黑荒原,變成了起伏不平的丘陵。丘陵上的草木比荒原多了一些,但也是灰撲撲的,蔫頭耷腦。
赤羽雙翅一振,越過一座低矮的山丘。前方是一片谷地,三面環山,只有一條狹窄的隘口通往外界。谷底平坦,鋪著青石板,石板縫隙中長滿了枯黃的雜草。谷地正中央,一座祭壇坍塌了大半,碎石散落一地。祭壇正中央是一口三丈見方的池子。
池子裡什麼都沒有。
不對。
卦象不會騙人。
血池就在這裡,血玉靈胎也在這裡。
“招財,再看看。”
招財退後幾步,淡金色的瞳孔亮起,破妄之瞳全力開啟。
那道金光從它眼中射出,照在池底。
陣陣漪瀾閃過。
幻境擊潰!
一座翻湧著血氣的池子湧入眼簾。
嗡!
就在此時。
李長生腰間的血色腰帶猛地一顫,化作一道血光沒入池中。
血池瞬間沸騰起來。
腰帶像一條貪婪的吸血蛇,瘋狂吞噬著池中的精血。
池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從滿池到半池,從半池到見底。暗紅色漸漸褪去,露出池壁上那些上古修士刻下的血祭符文。
當最後一滴池水被腰帶吸乾時,池底的真容終於露了出來。
森森白骨,有人骨,也有獸骨,層層疊疊鋪了厚厚一層。
骨堆中央,一枚拳頭大的珠子靜靜躺著,通體赤紅,表面有細密的金色紋路,散發著溫潤如玉的光澤——血玉靈胎。
招財的眼睛亮了。
它從池邊跳下去,在骨堆上跌跌撞撞跑了幾步,跑到血玉靈胎面前,兩隻小爪子抱住珠子,回頭朝李長生吱吱叫了幾聲。
“吃吧。”李長生道。
招財低下頭,一口咬在血玉靈胎上,“咯嘣咯嘣”嚼碎嚥了下去。靈胎入腹的瞬間,金色的光芒從它體內湧出,將它包裹成一個光繭。
李長生開啟靈獸袋,光繭化作一道流光沒入袋中。
血色腰帶吞噬了整池精血後,緩緩從池底升起,重新化作腰帶的模樣。它懸停在他面前,微微一顫。
一股溫熱的能量從腰帶中湧出,順著他丹田沒入經脈。
李長生渾身一震,意念一動,進入了天書空間的安神屋。
他盤膝坐在蒲團上,閉上眼,默呋煦缭浀谑有姆ā?
“混沌者,天地未開之始也。元者,萬物之本也。混沌元經第十二層,煉氣化液,以液養脈。脈通則氣足,氣足則神完。神完則三關具足,築基可期……”
那股精純的能量在他的引導下,沿著經脈緩緩流轉。
從丹田出發,經會陰,沿督脈上行,過命門、夾脊、玉枕,上百會;再從百會下行,經印堂、膻中,歸丹田。
一個大周天,又一個大周天。
能量在迴圈中被一點點煉化,融入靈力之中。
一個月。
兩個月。
安神屋中不覺歲月,李長生沉在入定中,呼吸綿長如龜息,周身靈光流轉如潮。他的身體表面浮現出一層淡金色的光暈,那是靈力咿D到極致時自然顯現的異象。經脈中的靈力如萬馬奔騰,一遍又一遍地衝刷著那道無形的屏障。
咔嚓——
煉氣大圓滿!
尋常修士煉氣九層,丹田容量有限,法力咿D有遲滯。而混沌元經十二層圓滿,同樣是煉氣期,他的法力渾厚度是同階修士的三倍,靈力咿D速度是兩倍,經脈寬度是一倍有餘。
十二層與九層,天壤之別。
雜質從毛孔中滲出,越來越多,越來越厚。灰黑色的油汙混著暗紅色的血絲,在他皮膚表面凝結成一層厚厚的繭殼,像是將他整個人封在了一個泥塑的殼子裡。那繭殼散發著淡淡的酸臭,是他體內積攢了二十多年的雜質——從食物中來的濁氣、從丹藥中來的殘毒、從修煉中來的淤塞,全在這一刻被排出了體外。
李長生睜開眼,靈力一震。
繭殼轟然碎裂,化作齏粉簌簌落下。
他施展清潔術,清水從頭頂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