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看看這些肥羊。準九品世家,最高不過築基初期,有的甚至連築基修士都沒有,二十多個家族,上百號人,身上的儲物袋加起來,少說也有幾十萬靈石。這一票幹完,咱們三兄弟這輩子都不用愁了。”
“老二,進入遺址不要急著動手,讓他們先找,先搶,先拼命。等他們把好東西都攢夠了,我們再出手。一次收網,一網打盡。”
“大哥說得對。讓他們先替我們賣命,我們最後摘桃子。這買賣,划算。”
“大哥,二哥,還是小心為上。外圍雖然都是準九品世家,但不代表沒有硬茬子。”
“老三說得對,小心駛得萬年船。外圍雖然沒有築基後期,但不代表沒有底牌。準九品世家雖然實力不濟,但能走到這一步的,多少都有些氣咴谏怼12积R誰手裡就有一兩件能越級殺敵的底牌。不要輕敵。”
…
…
數十艘寶船到齊後,道場上忽然安靜了下來。
一艘巨大的寶船從雲層中穿出,通體金黃。
皇室寶船。
道場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艘船吸引了。
寶船緩緩降落,艙門開啟,一個少年從船艙中走了出來。
十六七歲的年紀,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穿著一件明黃色的迮郏鸾z玉帶,頭髮用紫金冠束起。他的修為赫然已經是築基後期,氣息沉穩內斂,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貴氣。
老嫗跟在他身後,穿著一件灰色的道袍,頭髮全白了,臉上佈滿皺紋,佝僂著背,看起來像一陣風就能吹倒。但她的眼睛——那雙渾濁的老眼中,偶爾閃過的一絲精光,讓人不寒而慄。李長生看不出她的修為,神識探過去,像泥牛入海,什麼也感應不到。
少年走出船艙的瞬間,道場上沸騰了。
“周公子!”
“周公子來了!”
“郡王府的周公子,周雲深!”
各大世家的代表紛紛湧上前去,抱拳行禮,笑容滿面。就連雲家的二長老也快步走上前去,躬身行禮,態度恭敬得像見了上級。
周雲深站在人群中,被數十人簇擁著,面色淡然,嘴角掛著一絲禮貌的笑。他應對得很從容,不卑不亢,既不失禮,也不過分熱情。
李長生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眉頭微微皺起。
周雲深,郡王府的孫子。十六七歲,築基後期。這樣的修為,這樣的身份,要什麼寶物沒有?大周皇室幾百年的積累,什麼樣的靈丹妙藥、法器功法拿不出來?他為什麼要來一階遺址?
一個築基後期的天才,跑到一階遺址裡跟一群煉氣期的修士搶東西,這說不通。
除非——遺址中有他想要的東西。而那件東西,以他的身份和修為,也無法從其他地方獲得。
李長生想起卦象中提到的紫煙散人傳承。七種二階丹方,其中五種已在大周失傳——這些東西對煉丹師來說是至寶,但對一個築基後期的修士來說,未必有那麼大的吸引力。周雲深要找的,怕不是這個。
也許是更珍貴的東西。
周雲深在人群中應對了片刻,抬手示意眾人安靜,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耳中:“諸位,時辰不早了,請速速開啟遺址結界。”
眾人應了一聲,轉身面向道場中央。
數十名世家族長從各自的寶船上走下來,在道場上排成一列。他們從懷中取出世家玉璽,雙手托舉,催動靈力。玉璽亮了起來,有的發青,有的發白,有的發赤,五顏六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在道場上空凝聚成一枚巨大的符文。
符文緩緩旋轉,從道場上空向下落,落在道場中央的結界上。
結界表面泛起漣漪,一圈一圈,像有人往平靜的湖面扔了一顆石子。漣漪越來越大,越來越密,結界中央裂開一道縫隙。縫隙在擴大,從一條細線變成一道門,從一道門變成一條寬闊的通道。
李長生手中的接引玉符亮了起來,發出一聲細微的嗡鳴。那是遺址在召喚——只有手持玉符的人,才能通過那道門,進入遺址。
“各位,遺址已開。進入之後,為期一年。一年期滿,接引玉符會自動將你們傳送出來。遺址中禁制重重,生死自負。祝各位好摺!?
…
…
一陣天旋地轉。
李長生睜開眼。
眼前是一片灰黑色的荒原,寸草不生,大地龜裂如蛛網:
“怎麼傳送到這裡了。”
根據雲九娘給他的地形圖。
這應該是紫煙那場門滅門之戰的古戰場。
數千年前,紫煙門以煉丹聞名天下,鼎盛時有金丹煉丹師數百人,元嬰煉丹師三人,被尊為丹道聖地。後來一夜之間宗門覆滅,山門崩塌,傳承斷絕。有人說紫煙門煉出了不該煉的丹藥,觸怒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