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南宮遠沒有猶豫太久,“不過,我有一個要求。”
“請講。”
“如果我在遺址中找到的東西對南宮家至關重要——比如家族傳承之物,或者能決定家族生死存亡的東西——我希望能夠用等值的靈石或靈材贖回那四成。”南宮遠看著李長生,目光諔爱斎唬H回的價格由李家定。我不會賴賬,也不會討價還價。”
李長生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可以。但贖回的靈物品階不能低於二階。一階的東西,不值當來回折騰。”
南宮遠鬆了口氣,抱拳道:“李族長爽快。那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什麼時候出發?”
“一個月後。具體時間,雲家會另行通知。這一個月,南宮族長好好準備。遺址中危險重重,保命的東西多帶一些,總沒有壞處。”
南宮遠點頭應了,又寒暄了幾句,便起身告辭。他走出議事廳時,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顯然心中那塊石頭落了地。
送走南宮遠,李長生回到議事廳坐下,剛端起茶碗,卓不凡就到了。
卓不凡的頭髮有些亂,衣袍上還沾著灰塵,顯然是急匆匆趕來的,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他一進門便抱拳行禮,滿臉堆笑:“李族長,可是名額的事有訊息了?”
“坐下說。”李長生示意他坐到客位上,將同樣的條件說了一遍——一個名額,遺址中所得上交四成。
卓不凡沒有像南宮遠那樣猶豫,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他當即點頭,笑容滿面:“好說好說,四成就四成。李族長仁義,沒有獅子大開口,卓某心裡有數。”
他答應的速度之快,態度之爽快,反而讓李長生多看了他一眼。
正常的煉氣家族族長,聽到要上交四成所得,多少會有些肉疼,就算不當場討價還價,也會露出幾分不捨。但卓不凡的眼神中沒有絲毫猶豫,甚至隱隱帶著一種“只要能進去,什麼都好說”的急切。
李長生心中微動,面上不動聲色:“卓族長爽快。那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一個月後出發,具體時間雲家另行通知。”
卓不凡連連點頭,又說了幾句客套話,便起身告辭。他走出議事廳時,腳步輕快得像是踩在雲上,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李長生看著他的背影,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想起卓家這些年的一些傳聞——卓不凡當上族長後,卓家的行事風格變得詭異起來,不再像以前那樣穩紮穩打,而是開始追求短期利益,甚至不惜鋌而走險。五龍山脈那次,卓家就曾捲入一場風波,雖然最後沒有證據證明卓家參與了什麼,但種種跡象都指向他們。
卓不凡這麼急切地想要進入遺址,到底是為了什麼?真的是為了機緣?還是另有所圖?
李長生搖了搖頭,將心中的疑慮暫時壓下。不管卓不凡在圖质颤N,進了遺址,有祖母盯著,他也翻不出什麼大浪。
送走兩位族長,李長生沒有回靜室,而是去了父親李守義的院子。
李守義正蹲在院角的水井邊,給青麟魚換水。青麟魚養在一隻大陶缸裡,通體青碧,鱗片上泛著淡淡的靈光,在水缸裡悠閒地游來游去。它的體型比幾年前大了不少,已經有成人手臂那麼長了,氣息也達到了一階巔峰。
看見李長生進來,李守義放下手中的水瓢,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南宮遠和卓不凡走了?”
“走了。”李長生在他對面坐下,意念一動,百鬼幡從袖中飄出,懸浮在二人之間。一道素白的身影從幡中飄然而出,落在李長生身側。
墨玉一襲素衣,長髮如墨,面容清冷,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金色光芒。她的修為已經穩固在二階初期,氣息比剛突破時更加凝實。她朝李守義微微欠身,聲音清冷如泉:“老爺。”
李守義點了點頭,目光在墨玉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看向李長生:“你這是……”
“父親,我要進遺址一年。”李長生看著李守義,語氣鄭重,“這一年的時間,族中就靠您坐鎮了。墨玉留下來聽您指揮,百鬼幡中還有一隻煉氣巔峰的鬼將,遇到麻煩,她能應付。”
李守義的眉頭微微皺起,正要開口,李長生抬手製止了他。
“我知道您想說,有護山大陣在,有族中修士在,不需要墨玉留下。”李長生道,“但父親,您想想——雲家那邊,雲七爺對我一直心有芥蒂,這次遺址開啟,他會不會趁機對李家動手?還有程家,雖然表面上跟李家井水不犯河水,但心裡怎麼想的,誰也不知道。再加上那個逃走的刀疤劉,還有血影宗那個逃跑的魔女——這些人都在暗處,李家在明處。一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萬一出了事,我在遺址中,遠水救不了近火。”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有墨玉在,至少有築基戰力坐鎮。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