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节
道理,沒有人反駁。

    眾人的目光開始在議事廳中游移,從一個人的臉上移到另一個人的臉上,又移到下一個人的臉上,似乎在尋找合適的人選。

    “沈若璃。”李長生先開了口。

    眾人的目光轉向坐在角落裡的沈若璃。她穿著一件素白的道袍,頭髮用一根木簪挽著,面容清秀,眉宇間帶著幾分沉靜。她的修為是煉氣巔峰,雖然是煉丹師,但戰鬥力並不弱。

    “沈姑娘已經是二階煉丹師,遺址又是以丹道出名的宗門廢墟,她去最合適。”李長生道,“煉丹師的傳承,煉丹師最容易找到。而且她是煉氣巔峰,有自保之力。”

    沈若璃抬起頭,看著李長生,眼中閃過一絲感激:“多謝族長。”

    李長生點頭:“那就這麼定了。這一個月,大家做好準備。丹藥、法器、符篆、靈材,需要什麼,從功德堂領。不夠的,去坊市買。靈石的事,功德堂那邊想辦法,族庫先墊著。”

    …

    …

    青嵐山,偏院。

    李長明推開自家院門時,天已經擦黑了。院子裡那棵靈棗樹被晚風吹得沙沙作響,枝頭掛滿了青紅色的小果子,還沒有熟透,但已經能聞到淡淡的甜香。他脫了沾滿泥土的靴子,在門廊下跺了跺腳,正要往屋裡走,簾子一掀,秦氏已經迎了出來。

    “怎麼樣?”秦氏的眼睛亮晶晶的,臉上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期待,兩隻手絞在一起,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名額的事,族長怎麼說的?有沒有咱們大房的份?”

    李長明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堂屋的椅子上坐下,端起桌上的茶壺倒了碗涼茶,咕咚咕咚灌了幾口,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才開口。他沒有看秦氏的眼睛,目光落在茶碗上,聲音有些低沉。

    “沒有。六個名額,卓家一個,南宮家一個,族長自己一個,長樂一個,沈若璃一個,還有一個族長留著備用。”

    “沒了?”

    “沒了。”

    秦氏的臉色一瞬間變了。

    “大房一個都沒有?”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大房就我修為最高,可我修為才煉氣六層,連煉氣後期都沒到。”李長明終於抬起頭,看著秦氏,眼中帶著一絲無奈和愧疚,“遺址裡最低都是煉氣巔峰,我去能做什麼?送死?還是拖累族人?”

    “那也不能一個都不給啊!”秦氏的聲音拔高了幾分,隨即又壓了下去,咬著嘴唇,胸膛劇烈起伏,“卓家?南宮家?那是外人!我們是大房,是族長的大伯家!他寧可把名額給外人,也不給自己家裡人?”

    “長明,你倒是說句話啊!”秦氏見他不吭聲,火氣更大了,“你在族裡兢兢業業這些年,任務堂的事你操持了多少?那些庶務,哪一樣不是你在打理?族長忙,你替他跑前跑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現在輪到分好處了,就輪不到你了?”

    “族長不是這個意思。”李長明皺了皺眉,語氣重了幾分,“族長有族長的考量。”

    “考量?”秦氏冷笑一聲,站起身來,椅子被她帶得往後一仰,“他的考量就是把自家人的名額給外人?就是自己拿一個,還留一個備用?”

    “你小聲點。”李長明看了一眼門外,壓低聲音,“族長說了,留的那個名額有別的用處。再說了,卓家和南宮家也不是白拿名額,人家送了賀禮的。卓家送了城建殘圖,南宮家送了紫煙寶鼎,那都是對家族有大用的東西。咱們大房送了什麼?送了一張嘴?”

    秦氏被他噎得說不出話,胸口堵著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她瞪了李長明一眼,猛地站起來,轉身走進裡屋,“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李長明坐在堂屋裡,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嘆了口氣。

    秦氏回到房中,胸中的怒火燒得她坐立不安。她在屋裡轉了兩圈,一屁股坐在床沿上,兩隻手攥著被單,指節泛白。房中只有她和秦嬤嬤兩個人。

    秦嬤嬤站在窗邊,低眉順眼,手裡拿著一把蒲扇輕輕搖著,看不出任何表情。

    “嬤嬤,你說說,這族長是不是太偏心了?”秦氏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傾訴的人,聲音中滿是委屈,“大房一個名額都不給,全給了外人。我嫁到李家這麼多年,頭一回覺得這家人沒把我們當自己人。”

    秦嬤嬤沒有立刻接話,手中的蒲扇搖得慢了半拍,又恢復了正常的節奏。她的眼珠子轉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那種溫順的模樣。她嘆了口氣,聲音又輕又緩:“夫人,這話可不能亂說。族長自有族長的難處,您要體諒。”

    “體諒?我體諒他,誰體諒我?”秦氏的聲音拔高了幾分,“長明在族裡幹了這麼多年,靈植堂的靈田從十幾畝擴到上百畝,哪一畝不是他帶著人開墾出來的?現在有了好處,就把他踢到一邊了?”

    秦嬤嬤又嘆了口氣,這次的嘆氣比剛才重了幾分,帶著一種“我也替你不值”的意味。她走到秦氏身邊,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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