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這井水,神奇!”
他又舀了一瓢水,走到碧落果樹前。
碧落果樹比天雷竹高一些,已經長到了三尺來高,樹幹筆直,葉片翠綠,樹冠如傘。樹上已經掛了幾枚青澀的果子,只有拇指大小,青中帶黃,離成熟還早得很。
葉無雙將水澆在樹根李圍。碧落果樹的葉片輕輕顫動,發出一陣沙沙的聲響,像是在伸懶腰。那幾枚青澀的果子似乎也變大了一點點,果皮上的青色淡了一些,黃色多了一些。
葉無雙蹲在樹邊,盯著那幾枚果子看了好一會兒,又扭頭看了看天雷竹,再扭頭看了看那口古井,最後抬起頭看著李長生,眼睛裡全是光。
“主人,有了這口井,以後靈田中的靈植日期就能有效縮短了。”
李長生點頭,沒有說話,但嘴角微微上揚。
葉無雙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土,走到井邊,又打了一桶水。他把水提到靈田邊,一瓢一瓢地澆在每一株靈植上。動作很輕,很慢,像是在給嬰兒餵奶。
赤羽跟在他身後,時不時伸頭啄一啄被水澆過的靈植葉子,“咕咕”叫兩聲,像是在點評。
“別啄壞了。”葉無雙回頭瞪了它一眼。
赤羽把腦袋縮回去,金紅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好意思,翅膀在身後扇了扇,扇起一陣小風,吹得葉無雙的頭髮亂飛。
“你故意的!”葉無雙把頭髮撥正,朝赤羽揮了揮拳頭。
赤羽昂起頭,挺起胸,邁著方步走了,尾巴翹得老高,一副“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把我怎樣”的架勢。
葉無雙氣得直跺腳,但拿這隻二階的火雲雞一點辦法都沒有。
李長生站在靈田邊,看著這一人一雞拌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不知不覺,閉關數月,也是時候出去了!”
…
…
青嵐縣,孫家別院。
孫正源正坐在院中喝茶,手裡捧著一盞靈茶,眼神有些飄忽。這幾個月他心神不寧,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自從上次在御神司門口遇見李長生,他就一直惦記著準九品世家名額的事。李家也報了備,名額只有一個,朝廷會批給誰?
院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族長!族長!”孫家的管事一路小跑進來,手裡舉著一枚傳訊符,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青嵐縣鎮世司來訊息了!讓您和老太爺即刻前往,說是——關於準九品世家的事!”
孫正源手中的茶盞“啪”地放在桌上,茶湯濺了出來,他也顧不上擦,一把接過傳訊符,神識探入。符中的資訊簡短而明確——請孫家族長孫正源、孫家老祖孫萬山,於今日午時前抵達青嵐縣鎮世司,商議準九品世家冊封事宜。
“成了!”孫正源猛地站起來,臉上的笑怎麼都壓不住。他來回踱了幾步,又低頭看了一遍傳訊符,確認自己沒有看錯,這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孫老祖從後堂走出來,花白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一件嶄新的灰色道袍,腰間繫著一條玉帶,整個人收拾得精神抖敗K哪樕蠋е鴰追竹娉值男σ猓壑械牡靡庠觞N也藏不住。
“正源,鎮世司來訊息了?”
“來了!讓咱們即刻前往!”孫正源快步走到父親面前,“爹,肯定是咱們孫家的名額批下來了。李家那邊一直沒聽說有築基修士,咱們可是實打實的。朝廷的人不傻,不會把名額給一個條件都沒湊齊的家族。”
孫老祖點了點頭,捋了捋鬍鬚:“話雖如此,但不可掉以輕心。李長生那小子,年紀不大,手段不少。咱們去了再看。”
父子二人收拾了一番,換上了最體面的衣袍,登上一艘小型飛舟,向青嵐縣方向掠去。
飛舟上,孫正源的心情好極了,靠在船舷上,看著腳下掠過的山川田野,嘴角一直掛著笑。孫老祖坐在船艙中,閉目養神,手指輕輕敲著膝蓋,嘴裡哼著一支不知名的小調。
“爹,您說這準九品世家冊封下來,咱們是不是該大辦一場?”孫正源轉過身,興致勃勃地說,“宴請安陽郡所有的煉氣家族,再把雲家的大小姐和幾位主事人都請來,好好熱鬧熱鬧。”
“急什麼。”孫老祖睜開眼,看了兒子一眼,“等冊封的文書拿到手,再辦不遲。”
“也是,也是。”孫正源連連點頭,又坐了回去,但屁股剛挨著座位又站了起來,“爹,您說朝廷會不會給咱們撥一塊新的封地?咱們現在的封地太小了,靈田都快不夠種了。要是能擴一擴——”
“正源。”孫老祖打斷他,“你今天是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