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李長生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這個年輕人,心思活絡得很。
“神廟只是神廟。”他說,“能不能借著神廟把望牛鎮發展起來,那是你的事。”
李德茂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抱拳躬身,聲音都有些發顫:“族長放心,我一定把這事辦好!”
數日之後,神廟落成。
三間正殿,兩間偏殿,青磚黛瓦,飛簷翹角。正殿的梁柱用的是青罡木,散發著淡淡的清香,人一走進去,便覺心平氣和,煩躁頓消。神像是重新拼接修復過的——夔牛,狀如巨牛,無角,一足,昂首望天。石匠按照古籍中的描述,將缺失的部分補全,又用青罡木的粉末調變成塗料,在神像表面刷了一層,使整尊神像呈現出一種青黑色的光澤,古樸而莊重。
神像的眼睛是兩顆黑色的石頭,打磨得光滑如鏡,在燭光中隱隱有光,彷彿這頭沉睡了千年的神獸正在注視著世間。
李長生站在正殿中,看著那尊神像,沉默了片刻。他沒有感應到任何神力的波動——這尊神像,真的只是一塊石頭。
但他還是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靈石,嵌入神像的眉心。靈石沒入的瞬間,整尊神像微微一亮,隨即恢復了正常。那點亮光很微弱,像是黑暗中快要熄滅的燭火,但它沒有滅。
李長生退後幾步,看著神像,低聲道:“拿了你的東西,還你一座廟。這是因果。至於你能不能活過來,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神像沉默著,沒有回應。
李德茂站在偏殿門口,手裡拿著一本剛寫好的祭拜規程,念給李長生聽。他的聲音因為緊張有些發顫,但條理清晰,內容詳盡——初一十五,辰時三刻開始,先擊鼓三通,再上香,再獻祭品,再讀祭文,最後叩拜。
“祭文呢?”李長生問。
李德茂從袖中取出一張紙,遞給李長生。祭文是他自己寫的,文采不算好,但情真意切——感謝夔牛神獸昔日護佑之恩,祈求神獸繼續保佑望牛鎮風調雨順、百姓安康。
李長生看完,將祭文還給他:“很好。以後就按這個來。”
李德茂接過祭文,小心翼翼地摺好,收入懷中。他的眼中滿是幹勁,彷彿已經看到了望牛鎮繁華起來的模樣。
從神廟出來,李長生在廣場上站了一會兒。月光灑在青石板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招財蹲在他肩頭,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嗅著空氣中青罡木的清香,發出一聲滿足的“吱”。
“走吧,回青嵐山。”
…
…
青嵐山,家主府靜室。
李長生意念一動。
進入到天書空間安神屋當中,右手一翻,【碧落靈珠】出現掌心。
天書猛地一震。
書頁上的金色文字開始變化,一個個古老的符文從書頁中浮起,在空中排列成一個玄妙的陣型,將【碧落靈珠】圍困。符文旋轉著,發出金石交擊之聲。
隨著時間過去。
【碧落靈珠】被氣咛鞎鵁捇?
一股磅礴的力量從天書中湧出,反哺進入李長生體內。
李長生渾身一顫。
那股力量進入體內的瞬間,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泡在溫泉裡,每一個毛孔都在張開,每一寸經脈都在歡呼。靈力在經脈中奔湧,速度快得驚人,像是有人在他體內開啟了一條條新的河道,原本狹窄的經脈被拓寬、被疏通、被加固。
他立刻咿D《混沌元經》。
第十二層的心法他早已爛熟於心,但此刻咿D起來,卻與往日截然不同。那股混沌之氣在經脈中流轉,與靈力融合,化作一種灰濛濛的、混沌未開的元氣。這元氣比靈力更加凝實,更加沉重,像是水銀與水的區別。
元氣從丹田出發,經會陰,過尾閭,沿督脈上行。督脈是陽脈之海,總督一身之陽氣。元氣所過之處,大椎、陶道、身柱、神道、靈臺、至陽——每一處穴位都像是被點亮了一般,發出金色的光芒。他感覺自己的脊背像是有一條火龍在遊走,熾熱而不灼痛,溫暖而不燥烈。
元氣過三關——尾閭關、夾脊關、玉枕關。
三關是督脈上最難通行的三處關口,尋常修士打通這三關需要數年甚至數十年的苦功。但在混沌之氣的沖刷下,三關如同紙糊,一衝即破。每一關衝破的瞬間,他的體內都會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鳴,像是遠古的戰鼓在擂動。
一個大周天,完成。
元氣迴歸丹田的瞬間,丹田中的靈力漩渦猛地一震,旋轉速度驟然加快。漩渦從鴿卵大小膨脹到雞蛋大小,又從雞蛋大小膨脹到拳頭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