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上繡著一個骷髏頭,那是某個流匪組織的標誌。
身後跟著一百二十多名煉氣期的修士,手持法器,殺氣騰騰。
刀疤臉的目光在兩艘寶船上掃了一圈,嘴角勾起一個殘忍的弧度。他的神識探入寶船,沒有感應到築基修士的氣息——只有一個煉氣十一層的年輕人,一個煉氣巔峰的女修。
幹得過。
這種從安陽郡往下面縣城咚臀镔Y的寶船,他劫過不下十艘。築基修士難得一見,大部分時候都是煉氣期的修士押送。劫了船,把貨物和俘虜叩綎|荒賣掉,一筆買賣就能吃十年。
“船上的人聽著!”刀疤臉的聲音如同悶雷,在濃霧中迴盪,“老子是黑風寨的大當家,江湖人稱‘刀疤劉’。這趟買賣,老子只要船和人。識相的,自己把船開過來,老子給你們一個痛快。不識相的——”
他手中的鬼頭大刀猛地一揮,一道刀氣斬在寶船前方的水面上,激起數丈高的水浪。
“老子讓你們生不如死。”
李長生站在船頭,面色平靜。
他的神識已經在暗中將對方的兵力分佈摸得一清二楚。一百二十三名煉氣期修士,修為從煉氣三層到煉氣巔峰不等,法器五花八門,站位鬆散,毫無章法。那個築基中期的刀疤臉倒是有幾分本事,靈力渾厚,手中的鬼頭大刀是一件二階上品法器,刀身上隱隱有血光流轉,顯然沾染過不少人命。
但也就那樣了。
“二姐。”李長生沒有回頭,聲音很輕,“等下打起來,你看好半獸人,不要讓他們趁亂跑了。”
李長尚從船艙中探出頭,臉色有些發白,但眼神很堅定:“小弟,你要一個人打?”
“不是一個人。”李長生從儲物袋中取出百鬼幡,握在手中,“赤羽也該活動活動了。”
刀疤劉見船上沒有動靜,有些不耐煩了。他朝身後的一名瘦高個副手努了努嘴:“老六,去看看,是不是嚇傻了。”
瘦高個應了一聲,駕著一柄飛劍,大搖大擺地向寶船飛來。他的修為是煉氣巔峰,在流匪中也算是一把好手,手中握著一柄銀白色的長劍,劍身上有靈光流轉。
他飛到寶船前方十丈處,正要開口,一道赤金色的光芒從船艙中激射而出。
光芒快如閃電,瘦高個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被那團火光撞了個正著。“砰”的一聲巨響,瘦高個連人帶劍被撞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重重地摔在地上,噴出一口鮮血,手中的長劍斷成兩截。
火光散去,一隻半人高的火雲雞懸停在半空中。
赤羽雙翼展開,赤金色的翎羽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尾羽上的金斑像是鑲嵌的寶石,冠子上的金色紋路如同燃燒的火焰。它的氣息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二階妖獸,威壓如山,壓得那些煉氣期的劫匪幾乎喘不過氣來。
刀疤劉的瞳孔猛地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