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築基丹丹方我有。但我不能賣給你。”
“為什麼?”
“築基丹是朝廷管制的丹藥。每一枚築基丹的流向,朝廷都有記錄。丹方更是如此——朝廷嚴格禁止築基丹丹方外洩,違者誅九族。我若把丹方給你,不出一日,鎮世司的人就會找上門來,你我都要掉腦袋。”
“那張丹方我可以不要。破邪金瞳丹呢?這張丹方也被朝廷管制?”
“破邪金瞳丹是失傳的古方,不在朝廷管制之列。但它涉及到血色禁地的邪祟,朝廷若知道有人煉製此丹,也會追查。不過——只要你不張揚,沒人知道。”
“成交。什麼時候交易?”
“七日後,青嵐坊市。”
“好。”
李長生收起訊息樹,閉上眼,靠在石壁上。
…
…
七日後,青嵐坊市。
李長生戴上千幻面具,化作一個面容普通的中年漢子,穿著一件灰佈道袍,混在人群中走進了坊市。
李長生沒有停留,徑直走向市場深處的一個角落。
那裡有一間茶樓,門面不大,但很乾淨。茶樓的名字叫“一壺春”,門口掛著一副對聯——上聯“一壺春色醉仙客”,下聯“半盞清茶悟道心”。
李長生推門進去。
茶樓裡只有一個人。
那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穿著一件黑色的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蒼白的下巴。他面前的桌上放著一隻玉匣和一枚玉簡。
“坐。”那人說。聲音沙啞,聽不出年紀。
李長生在他對面坐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儲物袋,放在桌上。
“二十斤星塵砂。剩下的,等我回去再補。”
那人拿起儲物袋,神識探入,驗證了片刻,點了點頭。
“星塵砂不錯。純度很高。”他將桌上的玉匣和玉簡推到李長生面前,“你要的東西。玉匣中是破邪金瞳丹的主藥和輔藥,十份。玉簡中是丹方。”
李長生拿起玉簡,貼在眉心,神識探入。丹方的每一個字、每一張圖、每一個步驟,都在他的識海中浮現。與他從天書上看到的古方基本一致,只是一些細節上做了簡化——這位賣家給出的丹方,將煉製難度從二階上品降到了二階下品。
正是他需要的。
“交易完成。”那人站起身,將儲物袋收入袖中,轉身向門口走去。走到門口時,他停了一下,沒有回頭,只是淡淡道:“李族長,下次合作,希望你能更快一些。”
說完,推門而去。
李長生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茶已涼。
他放下茶杯,將玉匣和玉簡收入儲物袋,也起身離開了。
剛走出坊市,腰間的傳訊符亮了。
他取出一看,是雲家的緊急傳訊。
“蝗蟲源頭找到——來自嵐州雲龍郡。蝗蟲已孵化至第五階段,鋪天蓋地,遮天蔽日。所過之處,寸草不生,靈脈枯竭。朝廷鎮世司與御神司已聯手在安陽郡外佈置防線。所有煉氣家族,立即派人增援。”
李長生收起傳訊符,心頭一沉。
第五階段。
二階蝗蟲。
能夠吞噬二階靈脈的蝗蟲。
安陽郡的靈脈,堪憂。李家的靈脈,堪憂。
他加快了腳步,回到青嵐山,沒有驚動任何人,徑直去了靜室,關上門,取出那枚玉簡。
破邪金瞳丹,二階下品。
他從未煉製過二階丹藥。
但他必須煉。
靜室中,李長生意念一動,進入天書空間的煉丹房。
百草鼎架在丹爐上,鼎壁上的金色紋路在火光中緩緩流轉。器靈完整度已經達到了百分之十五,隱隱能感應到鼎中有一絲微弱的意識在沉睡。
他取出第一份材料。
主藥:碧眼金蟾的眼珠。兩顆龍眼大小的珠子,通體碧綠,像是兩顆綠寶石。眼珠上有一道金色的豎紋——那是金蟾瞳孔的紋路。他將兩顆眼珠放在玉碟中,小心地處理好。
輔藥:金線草、破邪花、靈露根、地脈苔、月光石粉。每一樣都經過精挑細選,品質上乘。
李長生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在腦中過了一遍煉製流程。二階丹藥的煉製難度遠非一階可比。一階丹藥只需要控制火候和藥性融合,二階丹藥則需要在意念中刻畫丹紋——那是丹藥的靈魂,沒有丹紋的丹藥只是藥渣,有丹紋的丹藥才是真正的靈丹。
丹紋的刻畫,需要神識足夠強大,需要意念足夠專注,需要對藥性的理解足夠深刻。任何一絲分心,丹紋就會斷裂,丹藥就會報廢。
他睜開眼,眼中一片清明。
開爐。
地火升騰,百草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