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繼續往下看。
【郡王來歷】
此郡王來歷頗為神秘。周帝於某一日突然頒旨冊封,將其從宮中帶回,賜予封地。朝野譁然,無人知其母系何人,亦無人知其從何而來。有傳言稱,此子乃是周帝微服私訪時所留血脈,亦有傳言稱,其母身份卑微,不足為外人道。
真相如何,無人知曉。
【冊封緣由】
安陽郡地處偏僻,靈氣稀薄,遠離朝堂紛爭。周帝將這位來歷神秘的郡王冊封至此,既有保全之意——遠離京城的是非漩渦,亦有放逐之心——不使其捲入儲位之爭。
“不知這郡王多大年紀,修為如何?”
李長生看完,覺得有些棘手。
郡王封地,對安陽郡的世家而言,是福是禍尚不可知。上貢物件變了,制約之人變了,但該交的靈石一粒不會少,該守的規矩一條不會松,但之前是山高皇帝遠,現在卻是有個土皇帝時刻盯著你,若是這郡王想要在這東荒大幹一場,建功立業,那他們這些底層,日子肯定不好過。
他搖搖頭,將卦象拋在腦後。
李長生深吸一口氣,進入天書空間的煉丹房。
他取出清心丹的靈材,在案上一字排開,閉上眼,在腦中過了一遍煉製流程。開爐、預熱、投藥順序、每一味藥的火候時長、融合時機、凝丹手法——每一個步驟都爛熟於心。
他睜開眼,一道法訣打入陣盤。
地火升騰,百草鼎壁上的紋路亮了起來。
開爐。
投清心草。
火焰舔舐著鼎壁,清心草在鼎中緩緩融化,化作一灘碧綠的藥液。神識探入鼎中,感知著藥液的一絲一毫變化——溫度、濃度、純度,一切盡在掌控。
投凝露花。
藥液開始融合,碧綠之中泛起絲絲乳白。
一切順利。
到了凝丹的環節,他將神識凝於一點,試圖將藥液凝聚成丹——
“噗。”
一聲悶響。
藥液潰散,化作一團焦黑的殘渣,糊在鼎底。
失敗了。
李長生面無表情,清理鼎中殘渣,閉目復盤。凝丹時神識輸出不夠穩定,藥液在凝聚的瞬間溫度驟降,導致藥性分離。下一次,凝丹時要加大神識輸出,同時用地火餘溫維持鼎內溫度。
第二爐。
他調整了手法,凝丹時神識如臂使指,穩穩將藥液壓縮、凝聚、成型。
爐火漸熄。
鼎蓋開啟,三枚碧綠色的丹藥靜靜躺在鼎中,丹香四溢。
李長生將三枚清心丹收入玉瓶,嘴角微微揚起。
第三爐,滿丹!
他沒有停歇,取出第二份靈材——培元丹。
培元丹的難點在於藥性的平衡。主藥培元草性溫,輔藥血靈芝性熱,寒冰草性寒,三者需以精確的比例融合,稍有不慎便藥性相沖,輕則廢丹,重則炸爐。
…
…
四種丹方,十二爐,每種三爐,除第一爐失敗或品質稍差外,其後第三爐皆是滿丹。
效率之高,若是傳出去,足以讓那些苦熬數十年的煉丹師羞憤欲死。
李長生將最後一枚凝氣丹收入玉瓶,長出一口氣。
天書震動,金光流轉。
【煉丹師等階:一階極品→準二階】
【百草鼎:準二階(18/100)】
【器靈完整度:5%(主人頻繁煉丹,器靈意識持續凝聚中)】
李長生看著天書上的文字,微微點頭。
準二階。
下一步便是二階下品,那才是真正的分水嶺。二階煉丹師,放眼安陽郡,也是備受尊敬的存在。到時候,不單是家族的制藝師認證有了著落,更重要的是——能煉築基丹。
煉丹的這段時日,修為也在穩步增長。
他從丹爐旁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取出一枚培元丹送入口中。
丹藥入腹,一股溫熱的氣流從小腹升起,沿著經脈向四肢百骸擴散。不同於破境丹那種狂暴的衝擊力,培元丹的藥性溫和而綿長,像是春風化雨,潤物無聲。
李長生盤膝坐下,默摺痘煦缭洝贰?
第九層的功法緩緩咿D,丹田中的靈力漩渦開始加速旋轉,將培元丹的藥力一絲絲吸入,煉化為己用。經脈中的靈力如江河奔湧,一浪高過一浪,向那道看不見的瓶頸衝去。
一次。
兩次。
三次。
瓶頸如堤壩,靈力如潮水。潮水一次次拍打堤壩,堤壩上的裂紋越來越大。
李長生的呼吸漸漸急促,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丹田中的靈力漩渦旋轉到了極致,發出低沉的嗡鳴。經脈中的靈力奔湧如怒潮,匯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