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親關係就是不一樣的待遇。
……
回到船艙底層。
走廊中,杜如煙從杜家艙室走出來,見李長生路過,快步迎上前。她壓低聲音,眼中帶著幾分不平:“李族長,大小姐對李家真是另眼相看。截殺位置,油水足,風險小。我們杜家被安排在南面草原,跟主力一起衝鋒。說是衝鋒,誰不知道就是炮灰?”
李長生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話。
杜如煙又道:“李族長,我們杜家和李家可是一直交好。戰場上,能不能……”
“戰場上各安天命。”李長生打斷她,“杜族長不在,我不便與杜家結盟。抱歉。”
杜如煙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她知道與李家結盟無望,但面上滴水不漏。
……
艙室中,杜如煙推門而入。
杜家的十名修士正在整理法器,看見她進來,都抬起頭。入贅杜家的韓鐵衣,也是如今杜如煙的夫君,盤膝坐在角落,手中握著一柄長劍,劍未出鞘。
“怎麼樣?”他低聲問。
杜如煙在他身邊坐下,將甲板上的事說了一遍。末了道:
“李家不肯結盟。大小姐把李家、孫家、程家安排在三處截殺位置,明擺著是照顧他們。孫家和程家有姻親關係,李家跟雲家長房走動多,又有於封那層關係,我們比不得。經此一事,待大戰結束,無論如何我們也要設法攀上雲家這高枝。”
韓鐵衣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手中的劍。
杜如煙看著手中的陣盤,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不過,炮灰也有炮灰的好處。”她的聲音壓得更低,“天龍部落的防線一旦被破,我們就是第一批衝進去的人。部落裡積攢了千年的財富,靈材、靈丹、法器、功法……隨便撈一把,就夠我們吃幾年。”
她頓了頓,看著韓鐵衣,認真道:
“朝廷的準恩令已經頒發了。若能趁這次發一筆橫財,我們杜家就有很大機會晉升準九品世家。夫君你卡在煉氣巔峰這麼多年,若是能從天龍部落找到築基丹……”
韓鐵衣抬起頭,眼中閃過一道光。他握緊了手中的劍,聲音低沉:“築基丹?”
“天龍部落傳承千年,說不定就有。”杜如煙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火,點燃了韓鐵衣沉寂多年的念想。
……
戰船在雲層中穿行,速度極快。
船艙底層,李長生盤膝坐在角落,閉目調息。李長樂蹲在艙壁邊,手中拿著青丘陣盤,在地上畫著陣圖。李長墨靠在她身邊,閉著眼,也不知是睡著了還是在想什麼。李長明坐在艙門邊,手中握著長劍,目光警惕地掃視著走廊。陳文遠帶著征戰堂的十名修士坐在另一側,低聲討論著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船身微微一震。
艙門開啟,一名雲家修士走進來,揚聲道:
“李家,孫家,程家,到地方了。下船。”
李長生睜開眼,站起身。李長樂收起陣盤,從地上跳起來。李長墨睜開眼,默默地背起藥簍。三人走出艙室。走廊中,孫家和程家的人也走了出來。孫家帶隊的是孫家族長孫正源,面色沉穩。程家帶隊的是程老族長,面色凝重。三人對視一眼,沒有說話,各自帶著族人向甲板走去。
艙門開啟,冷風呼嘯而入。
戰船懸停在一片密林上空。下方是鬱鬱蔥蔥的樹冠,遠處隱約可見起伏的山脊。
北面密林——大小姐給他們指定的截殺位置。
李長生從戰船上躍下,落在樹冠上,周圍的樹冠被氣浪震得劇烈搖晃,獵獵作響。李長樂、李長墨、李長明、陳文遠等人緊隨其後。戰船沒有停留,艙門關閉,船身一震,向天龍部落的方向掠去,很快消失在天際。
李長生站在樹冠上,望著戰船遠去的方向。他轉過身,看向身邊的族人。
“佈陣,埋伏。等。”
眾人依言散開,各自尋找隱蔽位置。李長樂從儲物袋中取出陣旗和陣盤,在密林中佈下困靈陣和迷蹤陣。李長墨從藥簍中取出幾枚丹藥遞給陳文遠,讓他分給征戰堂的修士。李長明握緊長劍,站在最前方。
密林中一片寂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李長生站在一棵大樹的樹冠中,望著天龍部落的方向。遠處隱約有火光沖天,殺聲震天——雲家的主力已經開始進攻了。他的目光透過密林,望向天龍部落更深處的某個方向。
呼延烈的地底密室,沈若璃,催靈草。
他收回目光,沒有說話。
等。等雲家攻破部落,等潰兵逃來,等渾水摸魚的機會。
…
…
戰船破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