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节
拜訪。”

    杜如煙站在門口,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她關上門,靠在門板上,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走廊中,李家木牌前,李長明靠在牆上,手中握著一柄長劍,劍未出鞘。看見李長生回來,他低聲道:“族長,杜家那位……信得過嗎?”

    李長生搖頭:“我只信得過杜六娘。”

    …

    …

    天龍部落,議事大帳。

    帳中炭火燒得正旺,獸皮地圖鋪在長案上,圖騰柱上的狼頭雕像雙目赤紅,在火光中明滅不定。大祭司烏木坐在主位,面容枯槁,手中握著一枚骨珠,骨珠表面有細密的符文流轉。

    帳門掀開,一名哨探快步走進,單膝跪地,將一枚傳訊符雙手奉上:

    “大祭司,緊急訊息。雲家數日前便已經啟航,正駕馭戰船全速前來,不到一個時辰就會抵達我部,雲家對外宣傳,師出之名,是我族劫掠大周邊境、還有殺害雲家子弟雲七郎。”

    話音未落。

    拓拔烈霍然站起身,臉上滿是怒意:

    “雲七郎不是我們殺的!當日我們追到那片山林,他的氣息就斷了。趕到時人已經不見,地上只有一灘血。我們根本沒有得手!”

    拓拔雄站在父親身後,臉色鐵青,握緊拳頭。

    大祭司臉色微變,聲音沙啞:

    “是不是你們殺的,已經不重要了。雲家認定是你們殺的,朝廷的批覆也下來了。現在說這些,沒有意義。”

    可拓拔烈哪裡受得了這樣的委屈,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大祭司,肯定是烏塔部落。”

    “烏塔部落的大祭司烏塔汗,與我有舊怨。他兒子當年在天龍山深處與我爭奪一株靈草,被我打傷。他一直記恨在心,這些年沒少在暗中使絆子。這次雲家出兵,多半是他從中挑撥。雲七郎的死,說不定就是他栽贓陷害……”

    他還想再說。

    被大祭司抬手打斷: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雲家要打,我們就打。天龍部落立族千年,不是沒有打過打仗。現在,聽我安排。”

    他從案上拿起一枚令牌,遞給左側的長老:

    “你帶三百人,守住東面山口。那裡地勢險要,易守難攻。雲家的人若從東面來,必須經過山口。你在那裡設伏,能拖多久是多久。”

    長老接過令牌,大步走出帳外。

    大祭司又將令牌遞給右側的長老:

    “你帶二百人,守住西面的河灘。那裡地勢開闊,不好守,但也不能讓雲家的人從西面繞過來。必要時,炸掉河上的橋,延緩他們的進攻。”長老接過令牌,領命而去。

    “其餘人,隨我守在部落中央。圖騰神像就在那裡,是部落的根基。”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神像在,部落就在。”

    大祭司起身,走到帳門口,望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他轉過身,看著帳中幾位長老,聲音放低了:

    “部落的年輕一代,不能全折在這裡。選一批資質好的,從密道送走。去北面的深山,等訊息。部落若勝了,他們回來;部落若敗了,他們活著,部落的血脈就還在。”

    幾位長老對視一眼,眼中都充滿擔憂。

    拓拔烈站起身,抱拳道:“大祭司,我請求留在部落,與雲家決一死戰。此事因我父子而起,我們不能一走了之。”

    拓拔雄也站起身,沒有說話,只是站到了父親身後。

    大祭司嘆了口氣:“部落的年輕一代,需要有人護送。你父子二人修為最高,你們不去,誰去?走吧。若部落真的敗了,你們活著,就還有希望。”

    ……

    拓拔烈帶著拓拔雄和二十餘名部落的年輕人,從後山的密道悄然離開。密道幽深,蜿蜒曲折。他們在黑暗中走了半個時辰,才從一處隱蔽的山洞口爬出來。洞口外是一片密林,月光透過樹梢灑下斑駁的光影。拓拔烈取出羅盤辨明方向,帶著眾人向北面深山掠去。

    剛走出數里,前方忽然亮起刺目的光芒。

    一道巨大的光幕從地面升起,將整片密林徽帧9饽簧戏牧鬓D,靈光湧動,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他們落入了早已布好的陣法陷阱。

    拓拔烈咬牙,從懷中取出一枚骨符,靈力灌入,骨符化作一道黑光轟在光幕上。光幕劇烈震顫,裂開一道縫隙,隨即又癒合了。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絕望——這是二階陣法,以他的修為,根本破不開。

    雲七爺從黑暗中緩步走出,一身逡拢嫒莅诇Q,嘴角掛著和煦的笑容。身後跟著四名築基修士,各守一方,將陣法牢牢鎖死。

    “拓拔烈,你殺我兒子,今日我便讓你血債血償。”

    拓拔烈咬著牙,將拓拔雄和那些年輕人護在身後,聲音低沉:“雲七郎不是我殺的。我到的時候,他已經……”

    “閉嘴!死到臨頭還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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